宇宙纪年的风,总带着太阳焰星独有的灼热气息,拂过伽诺城高耸的琉璃塔尖时,会被龙塔寝殿檐角的金铃剪碎成细碎的暖响。此刻帝俊正倚在卧龙大殿的玄玉榻上,紫金玄衣的广袖垂落,露出腕间绣着的麒麟鳞纹,褐金的瞳仁映着殿中跳动的烛火,霸道的唇线却微微松弛——他在等。
殿外的白玉阶下,朴水闵正扶着月神嫦曦的白裙一角,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刻着云纹的地砖,留下淡淡的光晕。苒苒今日梳了垂挂髻,鬓边簪着一朵用月华凝成的白梅,裙摆上绣着的十二朵金花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衬得她167厘米的身姿愈发清瘦。“公主,火宫殿的玉兰花又开了,”朴水闵轻声道,“弄玉姐姐方才来说,天后娘娘在暖阁煮了新酿的火枣酒。”
苒苒指尖拂过鬓边的梅,眼底漾开一层柔波:“欣儿姐姐总记挂着我。”话音未落,红影已从殿外飘来——易阳欣儿穿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裙,裙摆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火翅在肩头轻轻扇动,金冠上的红宝石头随着步伐闪着光。她169厘米的身影停在阶前,凤眼弯成了月牙:“月神妹妹倒是会挑时候,再晚一步,这酒可要被帝俊抢去了。”
帝俊的笑声从殿内传来,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低沉嗡鸣:“羲和又编排我。”他起身时,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似要展翅,雷神杖斜倚在榻边,杖身的雷纹隐隐发亮。易阳欣儿顺势挽住苒苒的手,掌心带着火焰的暖意:“妹妹的广寒宫近日该落雪了吧?昨日我让端怀酿了些暖身的蜜浆,改日让弄玉送去。”
苒苒的指尖触到易阳欣儿腕间的赤炼蛇玉佩,轻声道:“姐姐费心了。前日我在幻雪帝国的冰湖采了些冰晶莲,让十二月亮女酿成了露,正想送些给姐姐。”帝俊已走到她们身侧,左手揽过易阳欣儿的肩,右手轻轻拂去苒苒发间的一片落瓣,褐金的瞳仁里映着两个身影:“冰晶莲的露配火枣酒正好,今日就在殿里设席,省得你们姐妹总隔着万里传话。”
易阳欣儿笑着拍了下帝俊的手臂:“还是你懂情趣。”她转头看向苒苒,火媚术未施,眼底却盛满了真切的暖意:“妹妹上次说喜欢我这裙子上的绣纹,改日我让尚衣局也给你做一件,用月华线绣,定比我的好看。”苒苒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被这暖意惊动,尾尖微微发亮。
殿外的玉兰花落在三人的衣摆上,帝俊看着身侧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雷霆诀的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没了往日的霸道——他想,这宇宙间最烈的火焰与最柔的月光,都被他拥在了身边,比任何雷电魔法都更让人心安。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听闻帝俊兄殿里有好酒,我和内子可不请自来了。”话音落时,易阳炔已跨进殿门,一身正红锦袍,衣摆上金乌图腾与帝俊的紫金玄衣相映,185厘米的身形立在殿中,倒有几分与帝俊相似的英气。他身侧的李奕书着一身月白青纹裙,裙摆绣着青蛇盘枝的纹样,168厘米的身姿温婉,抬手拂了拂鬓角:“叨扰帝俊陛下与两位娘娘了。”
易阳欣儿见了,笑着迎上去:“四哥和四嫂倒是稀客,前几日听闻四哥在斗罗大陆巡查,怎么今日有空来了?”易阳炔走到殿中,自然地与帝俊对了个眼神,后者已命人添了席位:“巡查之事已了,听闻曦和妹妹酿了新酒,奕书又念着月神妹妹的冰晶莲露,便顺路过来了。”
李奕书走到苒苒身边,指尖轻轻触了触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妹妹这裙子上的绣工越发精巧了,上次在易阳家的赏花宴上见了,奕书还一直记着。”苒苒笑着回握她的手:“四嫂若是喜欢,我让十二月亮女也给您绣一件,用幻雪帝国的冰蚕丝,比这更软些。”
易阳炔端起侍女刚斟满的火枣酒,对帝俊举了举杯:“说起来,前日在边境遇着秦弘基,他还念叨着陛下的雷鸣掌许久未练了,说想讨教几招。”帝俊饮了口酒,褐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笑意:“秦弘基那家伙,怕是手痒了。改日让他来殿里,正好我新得了柄雷锋剑,陪他练练。”
易阳欣儿正给苒苒布着碟中的冰晶莲糕,闻言笑道:“四哥莫要挑事,上次秦弘基和西烨比剑,把殿外的玉兰花树都劈断了,还得让弄玉她们补种。”李奕书也跟着笑:“倒是西烨的冰火麒麟图腾,上次见时又亮了些,想来修为又进了。”
苒苒轻声道:“西烨前日还来广寒宫借冰晶,说要炼一件冰系的法器,我让朴水闵取了些最纯的给他。”帝俊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带着暖意:“你总是这般心细。”易阳炔看着这情景,对易阳欣儿眨了眨眼,后者抿着唇笑,火翅在肩头轻轻颤动。
殿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众人衣摆上——红色的金乌、青色的青蛇、白色的白鼠与红裙上的烈焰独角兽,还有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光影里交叠。李奕书拿起一块莲糕,对苒苒道:“这糕的味道清润,比上次在易阳家吃的更爽口,妹妹的手艺又精进了。”苒苒脸颊微红,轻声道:“是十二月亮女们做的,她们跟着我在广寒宫,倒学了些吃食的做法。”
易阳炔饮尽杯中酒,对帝俊道:“说起来,近日宇宙东边的星云有些异动,兀神医去看过,说是有股浊气在聚,需得留意些。”帝俊的神色微凝,雷神杖杖身的雷纹隐隐发亮:“我已让秦弘基带人去探查,想来近日便有消息。”易阳欣儿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传来:“有你在,定不会有事的。”苒苒也轻声道:“若是需要,我的十二月亮女也可去相助,她们的月华之力能净化浊气。”
帝俊看着身侧的人,眼底的凝重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有你们在,什么都不怕。”殿外的玉兰花又落了几片,飘在李奕书的青裙上,与青蛇图腾相映,倒像是活了一般。
卧龙大殿的铜炉里,龙涎香正燃得幽然,把众人的笑语都浸得温温的。易阳炔伸手替李奕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青裙上的青蛇图腾在光下泛着细闪,他笑道:“方才进来时见殿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奕书还说要拾些回去做香膏,倒是被这酒气勾得忘了。”
李奕书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眼尾带着笑意看向苒苒:“还是月神妹妹这里清静,不像我们易阳家皇室,近日因着要筹备秋祭,各处都忙得脚不沾地。”苒苒指尖捻着一枚冰晶莲瓣,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有感应般动了动:“秋祭要祭天地星辰,是该郑重些。若是需要人手,我的十二月亮女们熟稔星象,或许能帮上忙。”
“妹妹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易阳欣儿闻言眼睛一亮,火翅在肩头扇起细碎的火星,“前日尚礼官还来问我,祭月时的星图该如何排布才合古制,我正愁没个懂行的。”帝俊端着酒杯靠在榻边,紫金玄衣的广袖滑落,露出腕间麒麟纹:“让腊梅来吧,她掌着广寒宫的星盘,算得最准。”
易阳炔顺着话头接道:“说起星象,前日我在边境巡查时,见北斗七星的光比往日亮了些,奕书还说这是吉兆。”李奕书点头应和:“可不是么,青蛇图腾那日也微微发烫,想来近日会有喜事。”苒苒听到“北斗七星”四字,鬓边的月华白梅轻轻颤了颤——她身为北斗紫光夫人,自然知晓这星象的深意,只是此刻不便说破,只柔声道:“借四嫂吉言,若真有喜事,定要请大家去广寒宫吃冰晶莲糕。”
正说着,朴水闵捧着个玉盘进来,熹黄色的裙摆轻扫过地面:“公主,这是十二月亮女刚送来的新酿露酒,用晨露和桂花香酿的。”易阳欣儿先拿起一杯,火红色的指甲捏着玉杯,笑道:“还是妹妹这里的东西雅致,比我们火宫殿的烈酒合心意。”易阳炔也取了一杯,对帝俊扬了扬:“帝俊兄尝尝这个,比火枣酒多了些清冽气。”
帝俊浅酌一口,褐金的瞳仁里映着殿中烛火与窗外天光,忽然道:“说起秋祭,今年倒是可以在太阳神殿和广寒宫之间设个祭坛,一边接烈日之辉,一边纳月华之清,倒也别致。”易阳欣儿拍手道:“这个主意好!我让弄玉去督造祭坛,用焰星的暖玉铺地,再让端怀缀些发光的晶石,夜里看定好看。”苒苒也点头:“我让十二月亮女们织些月华纱幔,风一吹,定像落了满地星光。”
李奕书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青裙上的青蛇图腾似在轻轻游动,她侧头对易阳炔笑道:“你看他们把秋祭弄得这般热闹,倒像是要办喜事一般。”易阳炔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这样才好,宇宙纪年里的日子,本就该热热闹闹的。”
殿外的风又起,吹得檐角金铃叮当作响,玉兰花落在窗台上,一片贴在易阳炔的红袍上,与金乌图腾相映,另一片飘到李奕书的青裙上,被青蛇图腾的纹路轻轻托住。帝俊看着身侧的易阳欣儿和苒苒,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裙胜雪,又看了看对面相视而笑的易阳炔与李奕书,忽然觉得,这宇宙间最安稳的时光,大抵就是此刻了。
玉盘里的露酒见了底,易阳炔伸手敲了敲桌面,对殿外喊了声:“把我带来的那坛‘赤霞酿’抬进来。”不多时,两个侍从捧着个缠了红绸的黑陶坛进来,易阳炔亲自启了封,一股带着果木香气的烈气漫开——他红袍一扬,给帝俊满上,“这是去年在火焰山脚下用赤霞果酿的,比火枣酒烈些,配你这雷霆诀的性子。”
帝俊指尖在杯沿一叩,褐金瞳仁里闪过丝笑意:“你倒还记得我好这口。”话音刚落,李奕书已从袖中取出个青釉小瓶,倒出两颗莹绿的药丸:“这是用青蛇涎和仙草炼的醒酒丹,烈酒虽好,可别贪杯。”她把药丸分别递给苒苒和易阳欣儿,“两位娘娘也收着,若是觉得燥,含一颗便好。”
苒苒指尖捏着药丸,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被那草木气惊动,尾尖泛出点微光:“四嫂总这般细心。”易阳欣儿已把药丸收进袖中,火翅在肩头轻轻扇了扇:“说起来,前日我让弄玉去南极冰岛采冰魄花,回来时说寒沁阁的梅树都开了,倒比广寒宫的早了些。”
“冰岛的梅是极寒催生的,开得烈。”李奕书接话道,“去年我随四哥去那边巡查,见冰缝里都嵌着花瓣,青蛇图腾在那儿都觉得冷,倒是妹妹的白鼠图腾,许是同属阴寒,该喜欢那地方。”苒苒轻声道:“前几日朴水闵还说,广寒宫的腊梅要等雪落才开,倒想去冰岛看看早梅。”
帝俊放下酒杯,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似要振翅:“既想去,明日便去。让西烨跟着,他的冰火麒麟能驱寒,再让秦弘基备些暖炉,省得冻着。”易阳欣儿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倒比妹妹还急。不过冰岛的冰魄花配冰晶莲露正好,我也跟着去,采些回来酿酒。”
易阳炔闻言直笑:“这倒好,本是说秋祭的事,倒议起游山玩水了。”李奕书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青裙上的青蛇图腾蜷了蜷:“秋祭还早,让他们姐妹去散散心也好。再说冰岛的冰雕甚是好看,去年我还拾了块冰纹像凤凰的,回来让匠人刻成了摆件。”
正说着,朴水闵捧着件素白披风进来,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公主,外面风大了,这是十二月亮女刚送来的月华披风。”苒苒刚接过,易阳欣儿已从自己袖中取出个火红色的香囊:“把这个系在披风上,我用烈焰独角兽的灵火熏过,能暖些。”
苒苒低头系香囊时,瞥见易阳炔正帮李奕书拢了拢衣领,红袍与青裙相贴,金乌与青蛇的图腾在光影里交叠。帝俊端着酒杯走到窗边,望着殿外渐沉的日光,雷霆诀的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没了往日的凛冽——他想,这宇宙纪年的日子,原不必处处算着星辰轨迹,这般有酒有友,有身边人相伴,便已是最好的时光。
第二日天未亮,广寒宫的月华还未散尽,太阳神殿的晨辉已漫过伽诺城的宫墙。朴水闵正帮苒苒系月华披风的系带,熹黄色的袖口沾了点霜花:“公主,西烨殿下的冰火麒麟已在殿外候着了,秦首领还备了暖玉座垫。”苒苒指尖拂过披风上的红色香囊,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柔光:“让十二月亮女把那坛新酿的桂花露带上,欣儿姐姐昨日说爱喝这个。”
刚出殿门,便见易阳欣儿一身石榴红裙立在晨光里,火翅轻展,金冠上的红宝石映着朝阳。她身后跟着弄玉和端怀,两人各捧着个食盒:“我猜妹妹定忘了带点心,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火枣糕。”正说着,易阳炔与李奕书也来了——易阳炔的红袍上绣着金边金乌,在晨光里像燃着层薄火;李奕书的青裙裙摆扫过石阶,青蛇图腾的鳞片似沾了露水,闪着细碎的光。“我们顺道去冰岛看看冰魄花,”李奕书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青釉瓶,“带了些催生草木的灵液,或许能让梅花开得更盛些。”
帝俊已乘雷兽在半空等候,紫金玄衣的广袖在风里展成一片流光,见众人到齐,便俯身伸出手。易阳欣儿先笑着跃上雷兽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你这雷兽倒是比上次温顺了些。”帝俊揽住她的腰,褐金瞳仁扫过下方的苒苒:“昨日用雷霆诀安抚过,省得惊扰了月神妹妹。”苒苒由朴水闵扶着上了西烨的冰火麒麟,那神兽的冰角泛着寒气,火尾却暖得正好,西烨在一旁笑道:“公主放心,这麒麟皮糙肉厚,摔不着。”
一行人行至南极冰岛时,寒沁阁的梅树果然开得正好。冰白色的花瓣沾着霜,却透着股烈气,与广寒宫的柔梅截然不同。李奕书取出灵液洒在枝头,青裙上的青蛇图腾微微发亮,那些半开的花苞竟“簌簌”地绽了开来。“四嫂这灵液真好用,”苒苒蹲下身拾了片花瓣,指尖的月华凝成露珠,落在花瓣上滚成颗小冰晶,“这般好看,倒想串成帘子挂在广寒宫的窗上。”
易阳炔正帮易阳欣儿折梅枝,红袍扫过雪地,留下串深浅脚印:“这冰岛的梅木质紧实,串成帘子倒也耐用。只是得让匠人先处理过,免得寒气浸了殿里的器物。”帝俊靠在寒沁阁的廊柱上,看着苒苒蹲在雪地里拾花瓣,白裙与雪地几乎融在一处,唯有披风上的红香囊格外显眼。他忽然抬手召来雷兽,从兽背上的锦盒里取出个暖玉小炉:“把花瓣放在这里面,用灵火烘着,省得冻坏了手。”
易阳欣儿接过暖玉炉,笑着塞到苒苒怀里:“还是他细心。”她转头对李奕书道:“四嫂要不要也折些枝?回火宫殿插在瓷瓶里,我用烈焰独角兽的灵火烘着,能开上半月呢。”李奕书刚点头,易阳炔已折了枝最盛的递到她手里:“这枝好,开了十七朵,正好配你青裙上的青蛇纹。”
朴水闵正帮十二月亮女摆开食盒,熹黄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忙前忙后,忽然指着远处的冰湖喊道:“公主您看,湖面上结的冰纹像不像白鼠?”苒苒抬头望去,果然见冰面的裂纹蜿蜒成白鼠的模样,与自己裙上的图腾分毫不差。帝俊走到她身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将暖意渡过去:“这冰岛倒与你有缘。”
易阳欣儿咬了口火枣糕,火翅在肩头抖落点碎雪:“依我看,该在这寒沁阁旁修个小暖阁,下次来便能坐着赏梅,省得总在雪地里冻着。”易阳炔接话道:“这主意好,回头我让工部的人来看看,用焰星的暖玉砌墙,再引些地热,保管比太阳神殿还暖和。”
苒苒捧着暖玉炉,看着身边说笑的众人——红袍的易阳炔正帮青裙的李奕书掸去发间的雪,红衣的易阳欣儿靠在帝俊肩头数梅枝上的花苞,朴水闵和十二月亮女在廊下煮着桂花露,连西烨的冰火麒麟都蜷在雪地里打盹。她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寒风,竟比广寒宫的月华还要暖些。
暖玉炉里的梅瓣渐渐烘出了甜香,混着廊下桂花露的清冽气,把冰岛的寒气都驱散了大半。李奕书正用青裙下摆兜着些刚落的花瓣,青蛇图腾在布面上微微起伏,像在逐着那些白色的影子。“这些瓣儿完整,”她对苒苒笑道,“回去用蜜渍了,能做半年的茶点。”
易阳炔蹲在她身边,红袍的下摆沾了雪,却毫不在意地帮她拢着裙摆:“小心些,冰碴子别硌着。”说着便伸手拂去她发间一片碎雪,指尖擦过鬓角时,李奕书忽然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青裙与红袍的衣角在雪地里轻轻勾连。
“四哥四嫂倒像这梅枝上的并蒂花。”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她正靠在帝俊肩头,用火翅尖挑着片花瓣玩。帝俊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金冠系带,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晨光里泛着光:“他们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本就不同。”
苒苒捧着暖玉炉站起身,白裙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痕。朴水闵赶紧上前扶住她:“公主慢些,这冰面滑。”十二月亮女里的腊梅正蹲在湖边,用月华凝成的小铲凿着冰纹:“公主您看,这白鼠冰纹里还嵌着些碎光,像极了广寒宫的星子。”
苒苒俯身看去,果然见冰纹的缝隙里闪着细碎的银辉,与自己裙上白鼠图腾的眼眸处一模一样。“倒是奇了,”她指尖轻轻触过冰面,月华顺着指尖漫开,那些碎光竟像活了般聚成个小小的光球,“这冰岛的灵气,竟与我同源。”
帝俊的褐金瞳仁微微一凝,雷神杖在袖中轻轻颤动。他走上前,掌心覆在苒苒的手背上,雷霆诀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那光球便愈发亮了:“这是你的本命灵气与地脉相契了。”他转头对易阳炔道,“回头让兀神医来看看,或许这冰岛底下藏着与月神相关的灵脉。”
易阳炔刚点头,李奕书忽然轻“呀”了一声。众人看过去,只见她青裙上的青蛇图腾正微微发亮,裙摆扫过的地方,雪地里竟冒出了几株嫩绿色的草芽。“这灵液竟还有这用处,”她惊喜地抚着草芽,“方才洒梅枝时剩了些在裙角,竟催醒了冻土下的草。”
易阳欣儿笑着走过去,火翅在草芽上方轻轻扇动,暖意漫开,那些草芽便飞快地长起来,转眼就开了细碎的小黄花。“四嫂这可是点石成金的本事了,”她打趣道,“回头秋祭时,你往祭坛边一站,保管草木都能提前开花。”
“那倒省了我让弄玉去催花的功夫。”李奕书笑着回了句,又弯腰摘了朵小黄花,别在苒苒的鬓边,“配妹妹的白裙正好,像广寒宫落了朵地上的星子。”苒苒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扶住鬓边的花:“四嫂又取笑我。”
朴水闵这时端着煮好的桂花露过来,熹黄色的裙摆上沾了点雪,却笑得眉眼弯弯:“公主,四嫂,娘娘们尝尝这个,十二月亮女加了些冰岛的蜜雪,比昨日更甜些。”易阳欣儿先接了一杯,火红色的指甲捏着玉杯,指尖的暖意让杯壁凝出了层薄露:“还是朴水闵细心,知道我爱吃甜的。”
众人围坐在廊下的石桌旁,喝着桂花露,看着雪地里的黄花与红梅相映,倒比太阳神殿的暖阁里更热闹些。易阳炔看着身侧的李奕书,她正低头用指尖逗着那几株小草,青裙的裙摆铺在雪地上,像一汪温柔的春水。他忽然觉得,这宇宙纪年的日子,原不必处处是烈日烈焰,偶尔来这冰岛看看雪,看看身边人的笑,倒也别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