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寒沁阁的方向传来环佩声。众人望去,苒苒带着朴水闵缓步走来,今日换了件月白绣银丝的裙衫,裙摆的白鼠图腾旁,果然多了几枝细蕊寒梅——正是叶小媮昨夜补绣的样式。十二月亮女中的杏花捧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青梅,露水顺着篮沿滴下来,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妹妹早。”易阳欣儿迎上去,拉着她的手往殿内走,“我带了冰酪,你尝尝?”
苒苒点头,目光掠过易阳炻手里的琉璃瓶,轻声道:“五哥的星火沙,昨夜我已铺在窗台了。夜里发光时,倒像落了满地星子。”
易阳炻眼睛一亮,红衣下摆差点扫翻门槛:“真的?那我今日再去西疆采些!铺满你整个广寒宫的庭院!”
叶小媮连忙拉住他:“西疆离着远,哪能说去就去。再说,陛下和姐姐还在呢。”
帝俊看着他们笑闹,指尖的雷电气息轻轻一弹,将易阳炻快要碰到门槛的衣角稳住。他转向苒苒,见她鬓边别了朵小小的白梅,花瓣上凝着点晨露——想来是刚从寒沁阁的梅枝上摘的。“昨夜睡得好么?”他问,声音比晨阳更柔。
苒苒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鬓边的梅花:“托陛下的福,一夜安稳。只是……”她顿了顿,抬眼望他,“广寒宫的兰草,今日开了第二朵花,花瓣上的金乌纹,比昨日更亮了。”
易阳欣儿在一旁笑道:“那是九哥的雷灵力养得好。我说九哥,你不如把雷锋剑上的金乌纹,也拓给妹妹的兰草,让它日日都能沾着你的气息。”
帝俊没说话,只望着苒苒笑。晨光透过殿门的格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紫金玄衣上,又反射到苒苒的白裙上,金与白的光交叠着,像一幅流动的画。易阳炻还在缠着叶小媮说西疆的星火沙,朴水闵正和端怀整理案上的青梅,十二月亮女的笑声从殿外传来——原来杏花不小心把青梅掉在了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帝俊忽然觉得,这寻常的晨景,比他统御七界时的万道金光,更让人心里踏实。他抬手,将一缕带着晨露气息的雷灵力,悄悄渡向苒苒鬓边的白梅。那梅花的花瓣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辰时的日光已铺满卧龙大殿的金砖,易阳炻蹲在殿角,正用指尖拨弄地上滚动的青梅。红衣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点灰尘也不在意,反倒像个孩童般笑:“你看这梅子,圆滚滚的像小媮绣的绿蟒蛋。”
叶小媮正坐在案前,将青梅装进细瓷罐,闻言嗔他一眼,绿裙的袖口在罐沿扫过,留下一道极淡的青痕——那是绿蟒图腾的灵力,能让梅子久存不坏。“就你嘴贫。”她拿起一颗青梅,用指尖轻轻摩挲,“这梅子得用冰糖腌了才好,月神妹妹身子寒,冬日里泡水喝最暖。”
苒苒坐在叶小媮身侧,正帮着分拣青梅,白裙的裙摆铺在案上,像落了片薄雪。她指尖碰到一颗带疤的梅子,便轻轻挑出来放在一旁,轻声道:“有疤的梅子腌出来更甜,我在广寒宫时,常把这样的留给自己。”朴水闵站在她身后,熹黄色的身影微微躬身,适时递过一方素帕:“公主手凉,擦净汁水吧。”
易阳欣儿端着碗冰酪从内殿出来,火翅的暖光将她的红衣映得发亮。“你们倒好,把活儿都抢了。”她笑着将冰酪放在苒苒面前,金冠上的红宝随动作轻晃,“这碗加了蜜,妹妹快尝尝,不然要化了。”
帝俊靠在殿门的朱柱上,紫金玄衣的衣袂被晨风掀起一角,麒麟长臂上的玄纹在日光下流转。他看着案前的三人——叶小媮低头装梅子,绿裙的背影透着温婉;苒苒捧着冰酪,白裙的袖口沾了点梅汁,像落了片胭脂;易阳欣儿正用指尖点着易阳炻的额头,嗔他弄乱了青梅。褐金的深瞳里漾起暖意,比殿外的日轮更柔。
“九哥怎么不进来?”易阳欣儿回头见他,扬手招呼,“快来帮我评评理,五哥说要把星火沙混进梅子酱里,说这样吃着能发光。”
易阳炻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红衣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我这是为了让妹妹们新奇!西疆的孩子都这么吃!”
帝俊走进殿内,指尖凝出一缕雷气,轻轻拂过易阳炻的红衣——灰尘瞬间被震落,衣摆又变得平整鲜亮。“五哥的心意是好,”他忍笑,“只是梅子酱混了沙,怕是硌牙。”说着转向叶小媮,“倒是五嫂的法子好,腌了青梅,冬日里寒沁阁和火宫殿都能喝。”
叶小媮屈膝道谢,指尖的绿蟒纹微微发亮:“能合陛下和妹妹们的意,便好。”她看向苒苒,见她正小口抿着冰酪,嘴角沾了点奶白的痕迹,便取过帕子递过去,“妹妹慢些吃,没人抢。”
苒苒接过帕子,脸颊微红,轻轻擦了擦嘴角。她抬眼时,正好对上帝俊的目光——他正望着她,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像盛着整个白昼的光。她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青梅,却没注意到,那颗带疤的梅子上,悄然凝起一层淡金的光晕——那是帝俊渡来的雷气,正悄悄暖着梅子的寒。
易阳欣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火眸里闪过笑意,故意对朴水闵道:“你家公主爱吃青梅,往后每月都让端怀送些去寒沁阁。对了,昨日说的鲛人丝,我已让弄玉去取了,下午便送过去。”
朴水闵连忙应下:“多谢天后娘娘。”
易阳炻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既然不能混梅子酱,我把星火沙撒在腌梅子的罐子外!这样罐子能发光,夜里找梅子也方便!”
叶小媮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着他:“好,都依你。只是撒的时候小心些,别弄进眼里。”
殿外的日光越发明亮,照得殿内的琉璃灯都失了色。帝俊望着案上的青梅、罐子里的冰糖,还有身边笑闹的几人,忽然觉得,这寻常的辰时,比他俯瞰三界时的万道霞光,更让人牵念。他抬手,悄悄往苒苒面前的冰酪碗里渡了缕暖气,看着那碗冰酪迟迟不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午后的日光透过卧龙大殿的菱花窗,在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易阳炻蹲在殿外的廊下,正用指尖蘸着水,在青石板上画金乌图腾。红衣下摆扫过地面,沾了点草叶,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翅膀得再宽些,才像九弟的金乌真身……”
叶小媮端着碗刚晾好的青梅汤走出来,绿裙在廊下的阴影里泛着柔光。她轻轻踢了踢易阳炻的鞋尖:“地上凉,快起来。刚腌的青梅汤,加了蜂蜜,你尝尝。”说着将碗递过去,指尖的绿蟒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灵力已悄悄渡入汤中,去了梅子的涩。
易阳炻仰头一口饮尽,抹了抹嘴笑道:“还是小媮的手艺好!比西疆的酸浆好喝十倍!”他忽然眼睛一亮,拽着叶小媮的衣袖往殿内跑,“快跟我来,我有东西要给苒苒妹妹看!”
殿内,苒苒正和易阳欣儿坐在暖榻上,看朴水闵展开一匹鲛人丝。那丝帛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轻轻一抖,竟落下细碎的银辉——正是昨日易阳欣儿说要送的贡品。“这丝比月光还软。”苒苒指尖拂过丝帛,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微微发亮,“嵌在窗棂上,夜里定能映出满室流光。”
易阳欣儿笑着点头,火翅的暖光落在丝帛上,将银辉染成淡金:“我让弄玉找了最好的工匠,明日便去寒沁阁动工。对了,九哥呢?方才还在殿内看你那株兰草。”
“陛下在偏殿。”朴水闵轻声道,“说要给兰草画图腾,让奴婢们别打扰。”
话音刚落,易阳炻已拉着叶小媮冲进来,红衣带起一阵风,差点掀翻榻上的鲛人丝。“苒苒妹妹你看!”他从怀中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颗鸽子蛋大的晶石,晶石里裹着缕金红色的光——竟是西疆特有的“火髓”,能在寒夜里散暖光。“这是我在冰兽巢穴深处挖的,埋在你广寒宫的梅树下,冬天就不用怕梅枝冻裂了!”
苒苒连忙起身道谢,指尖刚碰到晶石,便觉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爬——那暖意里混着易阳炻的金乌灵力,还有叶小媮悄悄渡来的绿蟒生机。“五哥太费心了。”她捧着晶石,脸颊微红,“寒沁阁的梅树有月华护着,本不会冻裂,倒是这火髓……该留着给五嫂暖手才是。”
叶小媮笑着摇头,绿裙轻摆间,袖口的绿蟒纹闪过一丝幽光:“妹妹收下吧。五哥说,这火髓映着月光会变颜色,你夜里看着玩也好。”
偏殿的门“吱呀”开了,帝俊缓步走出,紫金玄衣的衣袂上沾了点墨痕。他手里拿着幅画,画上是苒苒的那株兰草,叶片间用金粉画了只小小的金乌,正对着花瓣上的白鼠图腾轻啼。“五哥的火髓来得巧。”他将画递给苒苒,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埋在梅树下,正好能让月华与火光相融,兰草也能长得更旺。”
苒苒接过画,指尖触到画纸时,竟觉有微弱的灵力流转——原来帝俊在画时,悄悄渡了雷气进去。她抬眼望他,见他正望着自己鬓边的白梅,嘴角噙着浅笑,忽然觉得,这午后的日光,比九霄之上的日轮更暖。
易阳欣儿从榻上拿起那匹鲛人丝,走到帝俊身边,火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九哥画得真好,不如把这金乌图腾也绣在妹妹的白裙上?左右白鼠和金乌,本就该成对。”
帝俊没说话,只抬手拂过苒苒的鬓角,将那朵沾了点灰尘的白梅扶正。易阳炻还在兴奋地讲着挖火髓时的趣事,叶小媮站在他身边,时不时轻声补充;朴水闵正小心翼翼地将鲛人丝卷好,生怕弄皱了丝帛。殿外的日光透过菱花窗,在地上投下的光斑慢慢移动,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暖光浸透的画。
苒苒低头看着画上的金乌与白鼠,又看了看手中的火髓,忽然觉得,这广寒宫的寒,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她悄悄将画贴在胸口,感受着那缕微弱的雷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傍晚的霞光染透了伽诺城的天际,卧龙大殿的铜鹤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灯纱,在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鹤影。易阳炻蹲在殿角的铜盆旁,正用金乌灵力烘干刚洗好的青梅。红衣下摆沾了点水渍,他却顾不上擦,只盯着盆里的梅子笑:“你看这梅子,烤得油亮,像小媮绣的绿蟒眼睛。”
叶小媮端着盘刚出炉的桂花酥走进来,绿裙扫过地面时,带起一缕草木的清香。她轻轻敲了敲易阳炻的后脑勺:“烤太干就不好吃了。月神妹妹和天后姐姐还在等呢。”说着从袖中取出块素帕,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她指尖的绿蟒纹微微发亮,帕子竟瞬间吸走了水渍。
暖榻上,苒苒正和易阳欣儿翻看一本旧画册。画册里画着太阳焰星的古早风物,有会发光的火绒草,也有能唱歌的冰棱花。“这冰棱花倒像寒沁阁的雪。”苒苒指尖拂过画页,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只是画上说它能唱歌,我倒从没听过。”
易阳欣儿笑着翻到下一页,火翅的暖光落在画页上,将墨迹染得柔和:“那是因为它要沾了月华才肯唱。等下月月圆,咱们去南极冰岛,让九哥用雷灵力催它开花,保管你能听见。”她转头时,金冠上的红宝与灯影交映,“对了,弄玉刚来说,嵌鲛人丝的窗棂已经做好了,明日便可装在广寒宫。”
苒苒刚要开口道谢,殿门忽然被推开。帝俊走进来,紫金玄衣上沾了点晚霞的金辉,麒麟长臂上的玄纹在灯光下流转。他手里拿着个琉璃盏,盏里盛着些银色的粉末——竟是用月华磨成的“月砂”。“五哥烤的青梅太干,”他将琉璃盏递给叶小媮,褐金的深瞳里映着暖灯,“掺点月砂再腌,能留着冬日里吃。”
易阳炻立刻从地上蹦起来,红衣下摆扫过铜盆,溅起几滴梅子汁:“还是九弟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拌!”他刚要伸手,却被叶小媮按住:“洗手去。你手上全是灰,别弄脏了月砂。”
帝俊走到暖榻旁,目光落在苒苒膝上的画册上。画册正好翻到一页画着金乌与白鼠的图,金乌衔着月华,白鼠抱着日光,倒像极了他们二人的图腾。“这画有些年头了。”他轻声道,指尖拂过画页上的金乌,“据说古早时,金乌和白鼠本是同巢的灵物。”
苒苒脸颊微红,悄悄将画册往怀里拢了拢。她抬眼时,正好对上帝俊的目光——他的深瞳里映着灯影,也映着她的身影,像盛着整个殿的暖光。“陛下也喜欢旧画册?”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册的封皮。
易阳欣儿在一旁笑道:“九哥哪是喜欢画册,是喜欢看妹妹翻画册的样子。”她说着撞了撞帝俊的胳膊,火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你前日不是说,要给妹妹的兰草画个伴儿?不如就照着这画册上的白鼠和金乌画。”
帝俊没说话,只拿起桌上的笔,在画册的空白处画了株兰草。兰草的叶片间,一只小小的金乌正对着白鼠展翅,翅尖沾着点月砂的银辉。苒苒看着画,忽然觉得,这殿里的暖灯,比广寒宫的月华更让人安心。
易阳炻洗了手回来,凑到桌前看画:“这金乌画得像我!”他指着画里的金乌笑,“就是这白鼠太秀气,不如苒苒妹妹的图腾好看。”叶小媮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着他:“是是是,你最像。快把月砂拌进青梅里,不然要凉了。”
殿外的霞光渐渐淡去,铜鹤灯的光却越发明亮。苒苒捧着画册,看着画里的金乌与白鼠,又看了看身旁的帝俊和易阳欣儿,忽然觉得,这寻常的傍晚,比她独自守着广寒宫的千万个日夜,都要温暖。她悄悄将画册抱得更紧,指尖触到画页上的金乌时,竟觉有微弱的暖意——想来是帝俊画时,又悄悄渡了雷气进去。
夜色渐深,卧龙大殿的铜漏滴答作响,殿外的风裹着南极冰岛的寒气,却被殿内的暖光挡在檐外。易阳炻趴在案上,指尖还沾着拌青梅的月砂,红衣歪歪斜斜地搭在椅背上,嘴里嘟囔着:“明日……明日我要去寒沁阁,给苒苒妹妹的梅树搭个暖棚……”
叶小媮坐在他身旁,正用绿蟒灵力轻轻拂过他的眉心——那灵力带着安神的草木气,能让他睡得更沉。她见易阳炻的指尖还翘着,像在捏着什么,忍不住失笑:“傻五哥,梅树有月神妹妹的月华护着,哪用得着暖棚。”她取过一方素帕,仔细擦去他指尖的月砂,绿裙的袖口在案上扫过,留下一道极淡的青痕。
暖榻上,苒苒正将帝俊画的兰草图小心地夹进画册。白裙的裙摆垂在榻边,像落了片月光,她指尖碰到画册的封皮时,忽然发现封皮内侧竟有行细小的字——是用金粉写的“日月同辉”。她抬眼望向帝俊,见他正靠在榻边,紫金玄衣的衣袂铺在地上,麒麟长臂上的玄纹在灯影下泛着暗金。
“这字……”苒苒轻声道,指尖拂过那行金粉,“是陛下写的?”
帝俊睁开眼,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像盛着满殿的灯辉。“前日翻画册时见封皮空着,便写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册的封皮,金粉瞬间亮了亮,“你是月,我是日,本就该同辉。”
易阳欣儿从内殿端着碗热汤出来,火翅的暖光将她的红衣映得发亮。“你们倒好,偷偷说悄悄话。”她笑着将汤碗放在苒苒面前,金冠上的红宝随动作轻晃,“这是用五哥烤的青梅和火髓炖的,暖身子。”
苒苒接过汤碗,指尖刚碰到碗壁,便觉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爬——那暖意里混着帝俊的雷气,还有易阳欣儿的火灵力,竟比寻常的热汤更温和。她小口抿着汤,青梅的酸、火髓的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月华甜,在舌尖化开。
“对了,”易阳欣儿忽然想起什么,对朴水闵道,“明日让十二月亮女里的腊梅去取些火绒花种,撒在寒沁阁的梅树下。火绒花喜暖,梅树喜寒,凑在一起倒有趣。”
朴水闵连忙应下:“奴婢记下了。”
殿外的铜漏又滴答了几声,月光已爬过殿檐。易阳炻在榻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火绒花要种在东边”,叶小媮轻轻拍着他的背,绿裙的衣角与他的红衣交叠在一起。帝俊望着殿内的景象——易阳欣儿正和苒苒说着火绒花的趣事,朴水闵在一旁整理画册;叶小媮低头看着易阳炻,指尖的绿蟒纹泛着微光。
他忽然觉得,这夜里的暖光,比他统御七界时的万道金光,更让人心里踏实。他抬手,悄悄往苒苒的汤碗里渡了缕雷气,看着那汤液迟迟不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