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满眸的星子。她放下银杯,伸手轻轻拽了拽帝俊的衣袍下摆:“陛下真好。”
易阳欣儿在一旁看得笑起来,端起赤金酒杯抿了一口:“你呀,几句好话就把你哄住了。”她看向帝俊,眼底带着点欣慰,“其实哥哥心里最疼你,只是从前总被‘万物之主’的身份绊着,不肯说软话罢了。”
帝俊没反驳,只是拿起酒壶,给易阳欣儿的杯中添满酒。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三人的身影在殿壁上晃成一团。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苒苒的白裙上,与红衣的暖、玄衣的沉,揉成了一团温柔的光。殿外的寒风吹过梅枝,带来几片落瓣,却在触到殿门的刹那,被内里的暖意烘成了轻烟。
离焚天节还有三日,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已飘起了火枣花。那些金红色的花瓣落在帝俊的黑底龙纹衣袍上,被他周身的雷电气息轻轻弹开,倒像有无数小金乌在衣间振翅。他正翻看着秦弘基递上的祭典仪注,指尖划过“火烈鸟群舞”那行字时,殿外忽然传来赤金铃的轻响。
易阳欣儿提着个朱漆食盒走进来,红衣广袖扫过殿门的火纹浮雕,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与殿柱上的金乌纹相映,竟生出几分融融暖意。“哥哥在忙?”她将食盒放在案上,凤眼里映着殿顶的鎏金藻井,“我让端怀做了些火焰帝国的糖糕,里面裹了赤焰果碎,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也给苒苒妹妹留了些,等下让弄玉送去广寒宫。”
帝俊放下仪注,褐金深瞳落在食盒上。食盒打开时,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糖糕上还印着小小的火烈鸟印子。“你倒是比我想得周到。”他拿起一块,指尖触到糕体的暖,“苒苒昨日说想吃些带甜的,正愁广寒宫的点心太素。”
“妹妹体质寒,多吃点暖甜的好。”易阳欣儿挨着案边坐下,广袖垂落在膝头,“对了,焚天节那日的火烈鸟群,我让鹰族的秦弘基提前驯了半月,到时候它们会衔着月光草飞,这样妹妹看了也不会觉得刺眼。”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糖糕上的火烈鸟印子,“还有祭典上的礼服,我让织坊用冰蚕丝混了火绒线,给妹妹做了件月白裙,既保暖又衬她的月华纹。”
帝俊的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易阳欣儿的红衣在殿内的火光里泛着柔亮,凤眼里的笑意比糖糕还甜。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火焰帝国的龙塔,她为了护刚化形的自己,独自挡在冰火麒麟面前,那时她的火翅染着血,却笑得比谁都烈。“欣儿,”他低声道,黑底龙纹衣袍的袖口轻轻拂过案沿,“这些年,辛苦你了。”
易阳欣儿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金冠,指尖划过冠上的红宝石:“哥哥说什么傻话。你是万物之主,苒苒是月神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多顾着些,难道要让你们被三界笑话?”她拿起一块糖糕,递到帝俊面前,“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苒苒妹妹喜欢广寒宫的桂花香,我在糖糕里加了些桂花蜜,你尝尝像不像她裙上的味道。”
帝俊咬了一口糖糕,甜香里果然混着淡淡的桂香,像极了广寒宫的月色。他望着易阳欣儿红衣上的火烈鸟图腾,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暖,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金乌光,还有她的火烈鸟翅,轻轻拢着身边的人。
这时,殿外传来秦弘基的通报声:“陛下,月神殿下的侍女朴水闵来了,说月神殿下让送些冰岛的雪莲蜜来,给天后殿下调火枣酒。”
易阳欣儿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出去。帝俊望着她红衣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又看了看案上剩下的糖糕,忽然觉得,这焚天节的热闹,大概会比往年更暖些。殿外的火枣花还在落,一片花瓣恰好落在他的黑底龙纹衣袍上,这次,他没有弹开,任由那点金红,在衣间的龙纹旁,缀成了一抹温柔的色。
焚天节当日的晨光刚漫过太阳神殿的鎏金殿顶,广寒宫的冰道上已浮起层淡淡的暖雾。帝俊站在寒沁阁外等苒苒,黑底龙纹衣袍的下摆被晨风拂得轻晃,衣间龙鳞纹路里的金乌虚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不远处,易阳欣儿正踮脚帮苒苒理月白裙的领口——那裙子果然如她所说,冰蚕丝混着火绒线,在晨光里泛着既清冷又温暖的光泽,裙摆绣的月华纹旁,还缀了圈细碎的火纹,像是月光被暖阳吻过的痕迹。
“妹妹转个圈我看看。”易阳欣儿退开半步,红衣广袖在晨雾里划出道红弧,凤眼里满是笑意,“你看这火绒线多衬你,既不抢月华纹的清,又添了些暖,等下在太阳神殿的烈日下,也不会觉得燥。”
苒苒轻轻转了个身,月白裙裙摆扬起时,裙角的火纹与月华纹交相辉映,竟在雪地上映出片细碎的光。她抬手碰了碰鬓边的桂花簪——那是朴水闵今早刚插的,簪头的桂花沾着点广寒宫的露水。“多谢姐姐费心,这裙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帝俊走上前时,目光先落在苒苒的裙摆上,随即才抬眸看向她的脸。褐金深瞳里映着晨光与她的身影,声音比寻常更柔些:“走吧,西烨和秦弘基已在冰道尽头候着了。”他自然地牵过苒苒的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节时,悄悄渡了些金乌本源的暖意过去。
易阳欣儿跟在两人身侧,红衣裙摆扫过冰道上的暖雾,留下串浅红的印记。她看着帝俊玄衣上的龙纹与苒苒月白裙上的火纹若隐若现地呼应,忽然笑道:“说起来,哥哥的龙纹衣袍和妹妹的月白裙,倒像是特意配的。一个带了太阳的烈,一个藏了月光的柔。”
帝俊握着苒苒的手紧了紧,喉间溢出声低笑:“你这张嘴,倒比火媚术还会说话。”
冰道尽头的太阳焰星已能看见轮廓,秦弘基率领的鹰族正盘旋在半空,翅膀掠过云层时,洒下片金色的光。西烨站在冰道与焰星的交界处,冰火麒麟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蓝金两色,见三人走来,立刻躬身行礼:“陛下,天后,月神殿下,祭典的仪仗已在卧龙大殿外备好。”
易阳欣儿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金冠,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了下,带起阵暖风:“那我们便快些吧,别让百官等急了。”她说着率先迈步,红衣身影在晨光里像团跳动的火焰,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每片羽毛都闪着细碎的火光。
帝俊牵着苒苒跟上时,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他的玄衣袖口与她的月白裙袖轻轻贴在一起,龙纹的黑与月华的白,在晨光里融成了一道温柔的线。远处的卧龙大殿已传来钟鸣,混着鹰族的嘶鸣与火焰帝国特有的暖风,将这焚天节的清晨,烘得愈发热闹起来。
卧龙大殿的玉阶下,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衣袍上的纹饰在晨光里织成一片流光。帝俊牵着苒苒踏上主殿台阶时,玄衣上的龙纹随步履起伏,龙鳞纹路里的金乌虚影与殿顶的鎏金太阳图腾遥遥呼应,褐金深瞳扫过阶下,自带万物之主的威仪。易阳欣儿紧随其后,红衣广袖拂过玉阶,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每动一下,便有细碎的火星落在阶边的火纹地砖上,转瞬又化作暖雾。
“祭典吉时快到了。”易阳欣儿侧头对苒苒轻声道,凤眼里带着安抚的笑意,“等下跟着我和哥哥走,不用怕。”她抬手替苒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的暖意透过发丝传过去——方才在殿外,她瞥见苒苒的指尖微微蜷着,知道她虽不说,心里终究有些怯生。
苒苒轻轻点头,月白裙的裙摆蹭过玉阶,裙角的火纹与地砖上的焰痕相触,竟泛起层淡淡的光晕。“有姐姐和陛下在,我不怕。”她抬眸时,恰好对上帝俊回望的目光,他的褐金深瞳里没了平日的霸道,倒像盛着半池温水,让她心里的那点局促慢慢散了。
帝俊松开她的手,转而扶上她的肩,玄衣的袖口滑下,露出腕间金乌图腾的淡金印记。“站在我身侧就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焚天节的祭乐虽烈,却伤不了你——西烨在殿角布了冰纹阵,若觉得燥,往那边站站便是。”
这时,殿外传来秦弘基的高声通报:“吉时到——”
钟鼓齐鸣的刹那,易阳欣儿率先迈步走向殿中祭台,红衣身影在殿内的火光里如同一道流霞。她转身时,火翅在身后轻轻展开,却刻意收了锋芒,只留层暖光笼罩着祭台,裙摆上的火烈鸟图腾与祭台中央的烈焰浮雕相融,竟让那古老的石雕似有了活气。“请陛下、月神殿下就位。”她的声音清越,带着天后的威仪,却又比寻常多了几分柔和。
帝俊扶着苒苒走到祭台左侧,玄衣的龙纹与祭台的火纹相触,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抬手握住祭台上的雷纹权杖,杖身的雷锋剑虚影一闪,殿外忽然有金乌啼鸣划破长空——那是他的本真图腾在呼应祭典。苒苒站在他身侧,月白裙的月华纹在火光里泛着银辉,与他玄衣上的金乌虚影一冷一暖,恰好衬得祭台的光影愈发和谐。
易阳欣儿开始主持祭仪,每念一句祷词,裙摆上的火烈鸟便振翅一次,将暖光洒向殿内百官。轮到苒苒敬献祭品时,她捧着朴水闵提前备好的雪莲蜜,指尖刚碰到祭台,就觉一股暖意从台面传来——原是易阳欣儿悄悄用本源灵力温了祭台,怕冰寒的雪莲伤了地砖的火纹。
“妹妹的心意,天地可鉴。”易阳欣儿对她颔首浅笑,凤眼里的光比火翅还亮。
帝俊望着姐妹俩相视而笑的模样,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松了松。殿外的金乌还在啼鸣,殿内的暖光漫过玄衣的黑、红衣的烈、白裙的素,将这焚天节的祭典,烘成了一幅既有威仪又含暖意的画。
祭典的乐声渐歇时,殿外忽然掠过一片金红的翅影——是秦弘基驯好的火烈鸟群到了。它们衔着月光草盘旋在卧龙大殿的穹顶,草叶上的清辉与鸟羽的火光交织,落下来的光影在帝俊的玄衣龙纹上跳荡,像无数小星子在衣间滚动。
易阳欣儿抬手拢了拢红衣广袖,凤眼里映着穹顶的鸟群:“这火烈鸟倒是懂事,衔的月光草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妹妹看得清。”她说着侧身对苒苒笑,“你看那只领头的,羽冠上沾了点赤焰果的汁,还是前日我让弄玉特意喂的,认得出咱们呢。”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一只火烈鸟正对着她们的方向轻啼,月光草的清辉落在它金红的羽冠上,竟泛出点暖粉的光。她忍不住抬手轻挥,月白裙的袖口扬起时,裙角的火纹与鸟羽的光恰好碰在一起,那只火烈鸟似是受了惊扰,忽然振翅俯冲,在离她们三尺远的地方又翩然升起,衔着的月光草落下一片叶子,正好飘在苒苒的发间。
“这鸟儿倒会讨人喜。”帝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抬手替苒苒取下那片草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鬓角,褐金深瞳里漾着些微的笑意,“比秦弘基驯的鹰有趣些。”
易阳欣儿闻言轻笑:“哥哥这是吃醋了?秦弘基的鹰族负责巡界,哪能和祭典的火烈鸟比娇俏。”她转身对殿外扬声,“让鸟群再飞低些,给百官也瞧瞧这月光草的样子。”
火烈鸟群应声低飞,翅尖的火光扫过百官的衣袍,竟没人觉得灼烫——原是易阳欣儿用本源灵力滤去了火气,只留了暖光。帝俊望着她红衣翻飞的身影,玄衣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想起昨夜她还在灯下检查火烈鸟的羽冠,怕有尖羽伤了人。
“姐姐总是这样。”苒苒轻声道,眼睫上沾着点月光草的清辉,“把每件事都想得妥帖。”
“谁让我是姐姐呢。”易阳欣儿转回来,广袖拂过祭台的暖光,“你们一个是万物之主,要顾着三界七界;一个是月神,要守着清辉月色,我若不多操点心,这太阳神殿的暖,岂不是要冷了?”她说着忽然凑近苒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等下祭典结束,我带你去看太阳神殿的后院——那里的火枣花正开着,落下来像金红的雪,比广寒宫的桂雨还好看。”
苒苒的眼睛亮了亮,刚要应声,却见帝俊正望着她们,褐金深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们姐妹俩说什么悄悄话,也让我听听。”
易阳欣儿挑眉:“就不告诉哥哥。”说着拉起苒苒的手,红衣与白裙的身影并肩走向殿外,“走,咱们去看火枣花,让他一个人守着祭台吧。”
帝俊望着两人的背影,玄衣上的龙纹似是被逗笑了,轻轻晃了晃。殿外的火烈鸟还在盘旋,月光草的清辉与火枣花的金红落在她们身上,像给红衣镀了层银,给白裙缀了点暖。他缓步跟上,忽然觉得,这焚天节的热闹,原是比独自坐在龙塔上,要暖得多。
太阳神殿的后院果然如易阳欣儿所说,火枣花正开得盛。金红色的花瓣簌簌落着,像谁把太阳的碎光揉成了花雨,落在苒苒的月白裙上,与裙摆的火纹相衬,竟生出些融融的暖意。易阳欣儿走在前面,红衣广袖拂过花丛,惊起几只停在枝上的赤雀,雀羽的红与她裙上的火烈鸟图腾交辉,看得人眼亮。
“你看那株老火枣树,”易阳欣儿指着院角一棵枝桠遒劲的树,凤眼里含着笑,“还是我小时候和哥哥一起栽的。那时他刚化出金乌图腾,总爱用雷电气息催花,结果把半树花苞都烤焦了,被父君罚在树下站了整三日。”
苒苒忍不住轻笑,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火枣花。花瓣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暖,触得她指尖微微发痒。“陛下也有这样的时候?”在她印象里,帝俊总是沉稳的,玄衣龙纹加身,褐金深瞳里藏着三界的重量,倒难想象他幼时的模样。
“怎么没有?”易阳欣儿转过身,红衣裙摆扫过落满花瓣的石板路,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他那时最护着我。有次我偷偷去冰原采冰晶花,被冰火麒麟的幼崽追着跑,是他扛着雷峰杖赶来,把幼崽吓得钻进了冰缝里——结果自己的玄衣被麒麟爪划了道大口子,回来还嘴硬说‘不过是片碎布’。”
正说着,身后传来玄衣拂过花瓣的轻响。帝俊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黑底龙纹衣袍上沾了几片金红的花,褐金深瞳望着易阳欣儿,语气带了点无奈:“多少年的旧事了,还拿出来说。”
“怎么不能说?”易阳欣儿挑眉,广袖一扬,接住一片落在他发间的花,“妹妹又不是外人。”她把花瓣递到苒苒面前,“你看,哥哥现在虽成了万物之主,发间落了花,倒还是像从前那个护着我的九哥。”
苒苒望着帝俊。他站在火枣花树下,玄衣上的龙纹被花雨映得柔和,褐金深瞳里没有了祭典时的威仪,只余些微的暖意。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广寒宫,他替她拢披风时,指尖也是这样带着妥帖的温柔。
“陛下本来就很好。”苒苒轻声道,眼睫上沾了点花屑,像落了颗小星子。
帝俊的喉间溢出低笑,抬手替她拂去眼睫上的花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苒苒的脸颊微微发烫。“再不走,火枣花要落尽了。”他转而牵起她的手,玄衣的袖口与她的月白裙袖相贴,龙纹的边角轻轻蹭过她的腕间。
易阳欣儿跟在两人身侧,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红衣上的火烈鸟图腾似是笑了,羽毛纹路里的火光跳了跳。她忽然弯腰拾起两片并蒂的火枣花,一片别在苒苒的发间,一片插在自己的金冠上:“这样才好,妹妹是月,我是火,都沾点太阳的花气。”
风又起,火枣花簌簌落得更急了。三人的身影在花雨里慢慢走着,玄衣的黑、红衣的烈、白裙的素,被金红的花光一衬,竟像一幅被暖色调染透的画。远处的卧龙大殿传来钟鸣的余响,混着花雨落地的轻响,把这后院的时光,衬得愈发悠长。
火枣花落在帝俊玄衣的龙纹上,他抬手替苒苒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发间那片火枣花时,轻轻顿了顿。易阳欣儿在一旁笑着摘了片最大的花瓣,往两人中间一递:“你看这花,倒像特意为咱们三个开的。”
苒苒握着帝俊的手紧了紧,月白裙的裙摆扫过满地花屑,留下浅浅的印子。帝俊低头看她,褐金深瞳里映着花雨与她的身影,声音比花还轻:“等焚天节过了,我陪你回广寒宫,把这里的火枣花籽种在桂树下。”
易阳欣儿拍手道:“好啊,到时候我让弄玉送些赤焰果的苗过去,让广寒宫也添些暖色。”说话间,她红衣的广袖拂过枝头,又一阵花雨落下,恰好罩住三人的身影,像给这暖融融的时光,盖了层金红的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