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言公主本是司掌清辉的月神嫦曦,小字苒苒,她的夫君正是那驾驭烈日的太阳神帝俊。帝俊身边还有一位妻子,乃是火羲公主羲和,封号天后,名易阳欣儿,平日里总含笑唤苒苒“月神妹妹”。
这夜云影掠过月轮,苒苒立于桂树下,指尖拂过带着露气的花瓣,心里默默想着:盼这一世再无孤影相随,能借情的暖意护好这颗心,那些爱情里的甜,早已刻进了骨血。太阳哥哥,有你这样静静陪着,日子就像不会落幕的霞光。纵使曾尝过爱情里的苦涩,经受过生活的难,此刻望着天边隐约的日影,倒觉得心下安稳了。
广寒宫的桂树不知已在这南极冰岛的寒气里立了多少年月,枝桠上垂着的冰棱映着月轮的清辉,倒比人间的琉璃更剔透些。苒苒立在树下,白裙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裙角绣着的银丝月光纹在暗影里流转,像撒了一把碎钻。她抬手拂过一片带露的花瓣,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湿意,露水珠便顺着花瓣边缘滚落,滴在她腕间的珍珠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发间未簪金钗,只斜插着一支白玉簪,鬓边垂落的几缕青丝被夜风拂到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态,反带着些清冷的温柔,像被月光吻过的雪。她望着天边那抹隐约的日影——即便是深夜,太阳焰星的光晕也能穿透数万里云层,在寒沁阁的天际留下一抹淡金。
“公主,夜里风凉,仔细冻着。”朴水闵捧着件月白披风从殿内走出,熹黄色的裙摆在雪地上踏出浅痕。她将披风轻轻搭在苒苒肩上,又替她拢了拢领口,“方才弄玉姐姐遣人来问,说明日帝俊陛下要在卧龙大殿设宴,问您是否同去。”
苒苒指尖一顿,花瓣上的露水又落了一滴。她垂眸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映在雪地上,竟有些孤单。“去的。”她轻声道,声音像檐角的冰棱融化的细流,“太阳哥哥的宴席,我自然要去。”
正说着,天边忽然掠过一道火红的光影,像流星坠向寒沁阁。光影落地时化作人形,正是易阳欣儿。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广袖长裙,裙摆上绣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金冠上的红宝石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映得她凤眼流光。身后的火翅半展着,边缘的火焰在寒气里跳跃,却不灼人,只将周围的积雪融出一圈水雾。
“月神妹妹倒是好兴致,这深夜寒地的,竟还在看桂树。”易阳欣儿走上前,方唇弯着浅笑,声音里带着暖意。她抬手拂去苒苒发间沾着的一片桂花瓣,指尖的温度让苒苒微微一怔。
苒苒转过身,微微屈膝行礼:“欣儿姐姐。”她抬眸时,眼底的清辉恰好与易阳欣儿眼中的火光相遇,像月光撞进了火焰,“姐姐怎的也来了?这寒沁阁的冷气,怕是会伤了姐姐的灵气。”
“陛下在卧龙大殿处理事务,我想着你许是在这儿,便过来看看。”易阳欣儿说着,目光落在苒苒肩上的披风上,“闵丫头倒是细心,只是这月白披风终究薄了些。”她抬手轻挥,一道火线从指尖飞出,在苒苒披风外绕了一圈,那火线落地时化作一件赤色的披肩,边缘绣着凤凰纹,带着融融暖意,却不烫人。“这是我用烈焰独角兽的灵气织的,能挡寒气。”
苒苒触了触那披肩,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像被温水裹住。她望着易阳欣儿,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太阳神殿,帝俊握着她的手看她新画的星图,他的掌心带着雷电系魔法的微麻感,却暖得让人心安。那时易阳欣儿就坐在不远处的玉座上,正低头看着弄玉递来的文书,火翅偶尔轻扇,将殿内的烛火吹得摇曳,却没回头看他们一眼。
“多谢姐姐。”苒苒轻声道,将披肩拢得紧了些。
易阳欣儿笑了笑,凤眼弯成了月牙:“你我姐妹,说这些倒见外了。陛下常说,你性子太静,总爱一个人待着。这寒沁阁虽清静,却也太冷清了些。明日宴席上,我让弄玉给你留些火晶糕,那是用太阳焰星的火晶果做的,甜糯得很。”
苒苒点头,指尖又拂过桂花瓣。露水珠在她指尖凝成一颗小冰珠,晶莹剔透。她望着天边的淡金日影,心里忽然觉得,这寒沁阁的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至少,有月光,有桂树,还有远处那抹不会熄灭的日影,以及眼前这位笑着唤她“妹妹”的火羲公主。
朴水闵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位公主并肩立在桂树下,月光和火光在她们周身交融,像一幅流动的画。她悄悄退了两步,将空间留给她们,只守在殿门旁,听着风吹桂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位公主偶尔低低的笑语,像落在雪地上的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寒沁阁的桂香还未散尽,第二日卧龙大殿的鎏金柱已映着朝阳泛出暖光。殿门两侧的青铜鹤衔着鎏金烛台,烛火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曳,映得满殿宾客的衣袍都染上细碎的光晕。帝俊身着紫金玄衣坐在主位,玄衣上的麒麟纹在晨光里似要跃出,褐金深瞳扫过殿内时,连空气都仿佛凝着雷霆的威压。易阳欣儿坐在他身侧,石榴红长裙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被日光镀得发亮,火翅轻展间,将身旁苒苒的白裙也映上一层暖红。
“陛下,天后娘娘,”殿外传来通报声,“萧家老爷子携家眷到——”
话音未落,萧鼎已带着儿孙踏入殿内。他一身玄黑衣袍,腰间玉带束着虎纹玉佩,步伐沉稳如踏惊雷,身后跟着的四房夫人衣袂翩跹,倒像打翻了颜料盒:婉君的淡青裙角沾着晨露,慧娘的粉红罗衫绣着金蟾纹,柔儿的淡紫裙裾垂着银丝,美姬的红衣上狸猫绣样正随着脚步轻晃。再往后,萧然身侧的萧冰儿一袭冰蓝裙,裙摆绣着六出雪花,见了苒苒便眼睛一亮,悄悄朝她眨了眨眼——去年在幻雪帝国的冰宴上,两人曾一起堆过会发光的雪兔子。
“萧老爷子今日可算肯赏光。”帝俊抬手示意赐座,掌心雷纹一闪而逝,“听闻萧家近日在琅玕城御极殿试练新术法?”
萧鼎抚须而笑,玄衣袖口的虎图腾在光下流转:“不过是小辈们胡闹。倒是陛下的雷霆诀,昨夜我在琅玕城都见着紫电裂云了。”他侧身让过身后的萧炎,“这小子近日修了火雷双系,总说要向陛下讨教雷鸣掌。”
萧炎上前一步,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刚要开口,却被身旁的萧薰儿轻轻拉了拉衣袖。这位天才少女今日穿了件淡紫纱裙,发间簪着紫晶花,见众人看她,便微微屈膝:“薰儿听说月神娘娘的广寒宫有千年冰晶,想求一小块临摹星图。”
苒苒正抚着腕间珍珠串,闻言浅笑:“妹妹若不嫌弃寒沁阁清冷,改日我让朴水闵送些到萧府。”她的白裙在晨光里似有流光,袖口绣的白鼠图腾与婉君裙上的鼠纹遥遥相对,婉君见了,忍不住轻声道:“月神娘娘的绣工真好,比我们家冰儿绣的雪雀还要灵动。”
萧冰儿立刻接话:“娘娘上次教我的‘凝露针’,我练得更熟了!”她说着便要抬手演示,却被萧然轻咳一声按住肩膀。这位萧家大哥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气质温雅,见妹妹闹得有些急,便朝苒苒颔首:“舍妹顽劣,让娘娘见笑。”
易阳欣儿在一旁看着,忽然轻笑出声,火翅微展带起一阵暖风:“年轻人活泼些才好。”她指尖轻点,一枚赤红的火晶糕便飞到萧薰儿面前,“这是用太阳焰星的火晶果做的,甜而不腻,妹妹尝尝。”火晶糕上还凝着细小的火星,却不烫手,萧薰儿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麻——竟是带着一丝微弱的火灵力。
殿内一时笑语不断。柔儿正跟朴水闵打听广寒宫的山茶开了没,美姬已拉着弄玉说起琅玕城新出的胭脂,婉君则教端怀如何用冰棱雕琢花样。萧宁凑到萧玉耳边嘀咕:“你看帝俊陛下看月神娘娘的眼神,比御极殿的鎏金柱还亮。”萧玉轻拍他的手:“小声些,没看见天后娘娘正给月神娘娘剥石榴吗?”
苒苒握着易阳欣儿递来的石榴,指尖触到那温凉的果皮,忽然抬头望向殿外。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远处太阳神殿的金顶正泛着万丈光芒,而寒沁阁的方向,桂树的影子似乎还映在雪地上。她低头咬了一口石榴,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时,忽然觉得,这殿内的暖意,竟比广寒宫的月光还要让人安心。
卧龙大殿的宴席正酣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玉磬声——原是萧家的小辈们在殿外空地上切磋起了术法。萧冰儿足尖点地,冰蓝色裙摆旋出一圈雪雾,指尖凝出的冰棱在空中织成六角星芒,正是苒苒教她的"凝露针"。萧然立在一旁,月白长衫被风拂起,见妹妹的冰棱险些擦过萧宁的鬓角,忙抬手释出一道柔和的气流,将冰棱引向半空,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
"大哥总护着他!"萧冰儿轻哼一声,却见萧宁已笑着退开,他身旁的萧玉上前一步,红衣如焰,指尖弹出几缕赤色丝线——那是萧家的"缠丝诀",丝线在空中绕成桃花形状,恰好将冰晶接住,化作一串晶莹的珠链。"冰儿妹妹的冰术越发精进了。"萧玉笑眼弯弯,将珠链递过去,"配你的冰蓝裙正好。"
殿内众人闻声望去,慧娘笑着拍了拍萧炎的肩:"你看薰儿,又在琢磨星图了。"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萧薰儿正蹲在殿门旁,用指尖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着什么,淡紫纱裙的裙摆沾了些灰尘也不顾。她面前的石桌上,正是用茶水勾勒的北斗七星阵,旁边还画着一只小小的白鼠图腾,与苒苒袖口的纹样颇有几分相似。"月神娘娘说,北斗阵的灵气能引月华入阵。"萧薰儿抬头时,发间的紫晶花晃了晃,"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来保存冰晶。"
苒苒见状,便起身走出殿外。白裙拂过青石地,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她走到石桌旁,指尖轻触石桌上的茶水痕迹,那些水渍竟瞬间凝成了莹白的冰晶,沿着星阵的纹路流转起来。"这样便不会化了。"苒苒浅笑,指尖又在阵眼处点了点,一枚小小的月轮虚影在阵心浮现,"夜里借月华之力,还能让冰晶发光。"
萧薰儿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却见萧璎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这位圣域女博士今日穿了件绣着罂粟花纹的白褂,手里还拿着一卷兽皮图谱。"薰儿,你要的烈焰独角兽鳞片分析我做好了。"萧璎将图谱展开,上面用金线标注着鳞片的灵力流动轨迹,"你看这里,火灵力的节点和月神娘娘的冰晶阵法竟能互补。"
易阳欣儿也跟着走出殿门,火翅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她俯身看着图谱,凤眼弯起:"难怪上次我用火焰独角兽的灵气给苒苒织披肩,她的冰晶术竟能在披肩上留得更久。"她指尖轻点图谱上的节点,几缕火线顺着金线游走,与冰晶阵法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幅火与冰交融的图案。
"这倒有趣。"帝俊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他身着紫金玄衣,立在晨光里,褐金深瞳里映着那幅冰火交织的图案,"萧家的小辈们倒是会琢磨。"萧鼎抚须而笑,玄衣上的虎图腾在光下流转:"都是陛下和娘娘们教导有方。"
正说着,婉君牵着萧冰儿的手走来,淡青色裙角沾了些草叶。"苒苒娘娘,"婉君笑着递过一个竹篮,"这是冰儿用你教的冰术冻的果子,说是要请你尝尝。"竹篮里的果子裹着一层薄冰,透过冰层能看见里面鲜红的果肉,竟还冒着丝丝凉气。
苒苒拿起一颗果子,指尖的冰气轻轻一拂,冰层便化作水珠滚落,露出里面甜糯的果肉。她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带着微凉的月神之力,在舌尖化开。抬眼时,见帝俊正望着她,褐金深瞳里映着殿外的晨光,也映着她的身影。远处,萧家和易阳家的小辈们还在围着石桌上的阵法讨论着,笑语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殿内的酒香和桂花香,竟比春日的暖阳还要让人舒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卧龙大殿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鼎与帝俊在主位对弈,玄黑与紫金的衣袍下摆偶尔相触,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落子声清脆如玉石相击。萧鼎捏起一枚黑子,指腹摩挲着棋子上的虎纹图腾,笑道:“陛下的棋路如雷霆诀,看似霸道,实则步步藏着转圜。”帝俊指尖的白子轻轻落下,褐金深瞳扫过棋盘:“萧家主的棋法令我想起琅玕城的御极殿,稳如磐石。”
殿角处,婉君正与朴水闵翻看一本绣谱。淡青色的衣袖拂过摊开的锦缎,她指着一幅白鼠衔月的纹样:“这针脚倒像苒苒娘娘的手法,细腻得能留住月光。”朴水闵捧着绣谱的手微微一顿,熹黄色的裙摆在凳上压出浅痕:“公主说过,绣纹要藏着灵气,就像广寒宫的桂树,每片叶子都住着月魂。”不远处,萧冰儿正缠着苒苒看她新绣的冰蝶帕子,冰蓝色的帕面上,蝶翅上的鳞片竟能随光影变幻,“娘娘你看,我加了些冰晶粉,像不像你袖口的流光?”苒苒轻抚帕面,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有微光流转:“再过几日到了望月节,用月华浸过,蝶翅还能发光。”
慧娘与美姬凑在窗边看萧炎和萧宁练术法。粉红色的衣袂与红色的裙角在风中相叠,慧娘指着场中:“你看炎儿的雷鸣掌,比上月又稳了些,就是火灵力还差点意思。”美姬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珠花,笑道:“宁儿的缠丝诀倒学得快,就是总爱跟着玉儿胡闹。”场中,萧炎掌心紫电闪烁,掌风扫过地面,激起一片火星;萧宁则绕着他游走,赤色丝线在指尖织成网,却总被萧炎的雷劲震开。萧玉立在一旁,红衣似火,见弟弟吃亏便轻喝:“用‘狸猫翻’!”萧宁闻言身形一旋,丝线突然缠向萧炎脚踝,惹得萧炎失笑:“四弟这招倒学得巧。”
柔儿牵着萧璎的手走进殿时,正撞见萧薰儿在石桌上摆弄阵法。淡紫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光斑,柔儿弯腰看着石桌上的冰火阵:“璎儿前日还说,这阵法的灵力流转像极了白马踏雪的蹄印。”萧璎扶了扶鼻梁上的玉簪,白褂上的罂粟花纹在光下泛着浅紫:“我测了阵眼的灵力值,火纹与冰纹的共振频率,竟和太阳焰星与曜雪玥星的运转轨迹相合。”易阳欣儿恰好走来,火翅带起的暖风拂过阵眼,赤色的焰纹立刻与冰纹交缠,化作一圈金红的光晕。“难怪这阵法能稳住灵气,”她凤眼含笑道,“倒像我与苒苒妹妹并肩站着,寒暖都能融成暖意。”
暮色渐浓时,殿外忽然飘起细碎的光屑——原是广寒宫的十二月亮女循着月华而来,兰花捧着一盏桂酒,杏花提着一篮月果,十二道身影在殿门处排成两列,衣袂上的花瓣纹在暮色里泛着柔光。苒苒起身时,白裙似与月光相融,她望着殿内的笑语人影,忽然觉得,这太阳神殿的暖光,竟比广寒宫的清辉更让人安心。帝俊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映着殿内的烛火,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桂花瓣,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漫到心口:“再过几日望月节,陪我去琅玕城看御极殿的灯如何?”苒苒抬眸,见他褐金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殿外渐沉的霞光,轻声应道:“好。”
殿外的风还带着白日的暖意,吹得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金砖地上,像一幅摊开的锦绣画。
望月节的前一日,琅玕城的御极殿已挂满了灯。朱红的殿檐下,琉璃灯、纱灯、水晶灯层层叠叠,灯影里绣着虎纹、鼠纹、金蟾纹——竟是萧家众人的本真图腾。萧鼎站在殿门阶下,玄衣上的虎图腾被灯照得发亮,正看着萧然和萧炎挂最后一盏灯。那盏灯极大,灯面上绣着太阳神殿的金乌与广寒宫的白鼠,金线银线在光下流转,像把日月都收进了灯里。
“祖父,您看这灯挂得正不正?”萧然抬手调整灯绳,月白长衫的袖口沾了点灯油也不顾。萧鼎抚须而笑:“正,比去年御极殿的‘百兽灯’还要精神。”话音刚落,婉君带着萧冰儿从殿内走出,淡青色裙角扫过阶下的灯影:“苒苒娘娘和欣儿姐姐快到了,冰儿的冰灯准备好了?”萧冰儿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盏,盏中冰雕的玉兔正泛着微光:“早好了!这是用曜雪玥星的万年冰做的,能亮一整夜呢。”
说话间,天边掠过两道光影。一道如烈火流霞,是易阳欣儿踏着火翅而来,石榴红裙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灯影里似要跃动;另一道似月华泻地,苒苒的白裙拂过殿顶时,带起一阵桂香,十二月亮女紧随其后,兰花提着的月花灯在廊下排成一串,像流动的星河。“萧家主倒是会布置。”易阳欣儿落至阶前,火翅轻敛,凤眼扫过满殿灯影,“比太阳神殿的烛火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