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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188 路可以奔跑啊也可以跳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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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在主位坐下,紫金玄衣的袖口搭在扶手上,褐金深瞳掠过殿中景象:唐婉正教欣儿编火烈鸟形状的竹络,绿裙与红裙挨得近了,竹丝与火羽的光影交叠;秦弘基与商士奥主在殿角品酒,鹰羽与犬爪的图腾在酒盏反光里若隐若现;西烨则捧着个竹制的小盒,正往里面放冰火枣——那盒子上的麒麟纹,竟是唐婉亲手绣的。

"唐家的竹艺果然精妙。"帝俊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雷霆诀特有的沉厚,"婉夫人既懂竹,可知寒沁阁那株千年冰竹?"

唐婉编竹络的手一顿,绿裙上的竹叶纹微微发亮:"陛下说的是那株能映月影的冰竹?唐霄京的古籍里提过,说它与紫唐都的蛇山同源。"她抬眼望向苒苒,"月神若喜欢,我让人从蛇山取些竹种来,种在寒沁阁的池边,来年便能看竹影映莲了。"

苒苒正将编好的玉兔竹络挂在腰间,闻言指尖轻抚竹络上的纹路:"婉夫人费心了。只是寒沁阁的冰气重,怕是要委屈了唐霄京的竹种。"

欣儿忽然笑出声,火翅在肩头扇起一阵暖风:"妹妹这性子,倒和这冰竹似的。"她将编了一半的火烈鸟竹络递到唐婉面前,"婉夫人你看,这翅膀总编不好,是不是该用些火灵力催催?"

唐婉接过竹络,指尖在火烈鸟的羽翼处轻轻一捻,竹丝忽然泛起层淡红的光——竟是她蛇图腾的灵力在竹丝里流转。"用火灵力反倒脆了。"她笑着指点,"该这样顺着竹丝的纹路走,像蛇绕竹似的......"

殿外忽然传来鸣钟九响,秦弘基匆匆入殿,躬身道:"唐霄京急报,紫唐都的蛇山涌出新泉,泉水里竟映出星图。"

唐婉手中的竹丝"啪"地断了,绿裙上的竹叶纹瞬间亮得刺眼:"蛇山涌泉?"她望向帝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那山底埋着唐家的蛇形图腾柱,难不成是......"

帝俊起身时,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金砖,留下淡淡的雷光:"既如此,火诞节过后,便即刻启程去唐霄京。"他看向苒苒与欣儿,褐金深瞳里映着殿中烛火,"正好,也让你们看看唐家的蛇山竹影,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苒苒摸了摸腰间的玉兔竹络,竹丝上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的白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竟与唐婉绿裙上的竹影叠在了一起。或许这天地间的缘分,本就像这竹丝与冰丝,看似冷暖殊途,缠在一起时,倒也织得出别样的景。

火诞节的余温还未散尽,帝俊便带着苒苒、欣儿启程前往唐霄京。秦弘基化作巨鹰在前引路,鹰翅扫过云层时,唐婉已在紫唐都的城门外候着——绿裙沾了些山间的晨露,裙摆竹纹上的水珠坠而不落,竟是被她蛇图腾的灵力凝住了。

"陛下驾临,唐霄京的竹梢都似弯了腰。"唐婉躬身时,竹节玉镯轻叩青石,"蛇山新涌的泉眼在北坡,臣已让人围了玉栏,只是那泉水映出的星图,每刻都在变。"

帝俊的紫金玄衣在晨光里泛着雷光:"先去看看泉眼。"

蛇山北坡的泉眼果然奇绝。方圆丈许的水潭里,泉水竟如碎银般翻涌,水面浮着层淡紫的光,映出的星图忽而是北斗七星的模样,忽又化作金乌展翅的形状。苒苒蹲在潭边,白裙下摆垂到青石上,指尖刚要触到水面,泉中星图忽然一颤,竟映出曜雪玥星的轮廓——与她月神图腾的印记分毫不差。

"这泉眼怕是与星辰图腾相通。"欣儿的火翅在潭边扇起暖风,红裙与水面的紫光相融,"你看那星图的流转,倒和雷霆诀的心法图谱有些像。"

唐婉望着泉眼深处,绿裙上的竹纹隐隐发亮:"唐家的古籍说,蛇山底下压着块'星髓',是开天辟地时的星辰碎片。许是近日火诞节的灵力惊动了它。"她忽然指向泉眼东侧,"那里有株千年竹,竹梢直抵云宵,传说能通天河。"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株巨竹立在崖边,竹节处泛着银辉,竹叶间竟缠绕着淡淡的星河光带。苒苒忽然想起自己北斗紫光夫人的身份,指尖不自觉地掐了个星诀,那竹梢的光带竟随她的手势流转起来。

"看来月神与这竹也有缘。"帝俊的褐金深瞳映着竹梢的光,"婉夫人,唐家可有能攀这竹的人?"

唐婉轻笑:"唐霄京的孩童常爬这竹掏鸟窝,只是竹梢太高,从没人到过顶。"她忽然抬手,绿裙上的竹叶纹化作数道青影,竟是几条小蛇顺着竹身往上爬,"让它们先探探路。"

小蛇爬到竹梢时,忽然发出细碎的嘶鸣。唐婉凝神听了片刻,道:"竹顶有个鸟巢,里面竟有枚鹰蛋——许是秦弘基的同族落在这里的。"

秦弘基闻言,鹰喙般的锐目亮了亮:"属下愿去取来。"

"不必。"苒苒忽然开口,白裙在风里轻扬,"让它自然孵化吧。这竹通天河,这蛋许是天鹰的后代,留在这儿更好。"

帝俊颔首:"月神说得是。"他转向唐婉,"蛇山的星髓既已苏醒,唐家可需帮手加固封印?"

唐婉躬身道:"有陛下这句话,臣便放心了。唐家的'缠蛇诀'能镇住星髓,只是......"她看向苒苒,"若月神肯赐几滴月华露,这封印能更稳妥些。"

苒苒从袖中取出个玉瓶,里面盛着广寒宫的月华露:"这点露水,权当谢婉夫人的竹络了。"

唐婉接过玉瓶,绿裙上的竹纹与玉瓶的月纹相触,竟发出细碎的光。此时泉眼的星图又变了,这次映出的是唐家的蛇图腾与易阳家的烈焰独角兽,还有帝俊的金乌、苒苒的白鼠——四图腾在水面交叠,竟合成了幅完整的星图。

"原来这天地间的图腾,本就是一体的。"欣儿轻笑道,火翅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苒苒望着泉眼的光,忽然觉得这蛇山的竹、星髓的泉,还有身边的绿裙、红裙、紫金玄衣,都像这星图上的点,看似分散,实则早有脉络相连。风从竹梢吹过,带起一阵竹香与星露的清味,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珍珠山茶,心想:或许这唐霄京的竹影,比寒沁阁的冰莲,更有几分人间的暖意。

在唐霄京住到第三日,唐婉邀众人去珏唐城看竹雨。所谓竹雨,原是唐家特有的景致——千年竹林里的晨露被风拂落,细密如雨,沾在竹叶上便凝成珍珠似的光。

苒苒跟着唐婉走在竹径上,白裙裙摆扫过铺着青苔的石板,偶尔有竹雨落在肩头,竟带着丝甜意。"这竹露比雪水还净。"她抬手接住一滴,指尖的月华灵力与露水相融,竟在掌心凝成朵冰晶竹花。

唐婉的绿裙在竹影里若隐若现,裙上竹叶纹沾了露水,更显鲜活:"珏唐城的竹根扎得深,能吸地下的星髓灵气,所以露水里才带灵力。"她忽然停步,指向前方一汪碧潭,"那是'镜竹潭',水里的竹影能映出人的本真图腾。"

潭水果然清澈如镜,岸边翠竹的倒影里,隐约能看见唐婉的蛇图腾在水中游动,鳞片泛着青光。易阳欣儿凑过去看时,红裙的影刚落进水里,便有烈焰独角兽的虚影从潭底升起,与蛇图腾缠绕着游了半圈,竟化作团赤青交织的光。

"倒像幅图腾相生图。"帝俊站在潭边,紫金玄衣的影投在水里,金乌太阳鸟的虚影当即展翅,将那团赤青光拢在翅下。苒苒也跟着俯身,白裙的影刚触到水面,白鼠图腾便从潭底钻了出来,小巧的爪子搭在金乌的翅尖上,竟不怕那灼人的光。

唐婉望着潭中四图腾相依的影,竹节玉镯轻轻叩击潭边青石:"老人们说,镜竹潭的影从不说谎。看来这天地间的图腾,原就该这样缠在一处。"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苒苒笑道,"对了,唐翊殿的藏书房里有本《星髓图谱》,上面画着北斗七星的布阵图,月神或许会喜欢。"

往唐翊殿去的路上,竹雨渐渐停了。唐婉走在苒苒身侧,绿裙与白裙的边角偶尔相碰,她忽然轻声道:"其实蛇山的星髓封印,早年松动过一次。那时我刚当家主,急得在蛇山守了三个月,最后是用自己的蛇图腾精血才稳住的。"

苒苒指尖的冰晶竹花轻轻颤动:"婉夫人竟肯这样舍己。"

"唐家的人,向来把责任看得比性命重。"唐婉轻笑时,竹纹裙摆扫过片落在地上的竹叶,"不过现在好了,有陛下的金乌灵力,有天后的烈焰,还有月神的月华,这封印怕是能稳得像珏唐城的竹根了。"

唐翊殿的藏书房果然古朴,书架上的竹简泛着幽光。唐婉从最高层取下本蓝布封皮的书,递到苒苒面前:"就是这个。你看这页画的北斗阵,竟和月神发间的珍珠山茶钗有些像。"

苒苒翻开书页,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纸页,便觉一股熟悉的星力涌来——与她北斗紫光夫人的本源灵力如出一辙。"这图谱......"她抬头时,见唐婉的绿裙影落在书页上,竹纹与星图的纹路竟隐隐重合。

此时殿外传来帝俊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们在看什么?西烨说唐御殿的冰火枣熟了,邀我们去尝鲜。"

唐婉合上书页,笑道:"正说要去寻陛下呢。"她将书递给苒苒,"这图谱便借月神看几日,若是能参透些星髓的玄机,也是唐家的福气。"

往唐御殿去的路上,竹影斑驳地落在众人身上。苒苒捧着《星髓图谱》走在中间,左边是帝俊的紫金玄衣影,右边是欣儿的红裙影,身后跟着唐婉的绿裙影——四种颜色的影在石板路上交叠,竟像极了镜竹潭里那幅相生的图腾图。

风从竹梢吹过,带来唐御殿方向的枣香。苒苒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书,又望了望身边谈笑的三人,忽然觉得这珏唐城的竹雨,比寒沁阁的雪,多了些缠缠绵绵的暖意。或许有些缘分,就像这竹根与星髓,看似深埋地下,实则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缠在了一起。

唐御殿的冰火枣林里,西烨正指挥着唐家的侍童摘枣。那枣树生得奇特,左枝挂着红如烈火的枣子,右枝坠着白似寒冰的果实,风一吹,红果落霞般飘,白果碎雪般坠。唐婉站在林边,绿裙被枣叶筛下的光斑染得斑驳,见苒苒捧着《星髓图谱》走来,便笑着迎上去:“月神可是参出些门道了?”

苒苒指尖夹着片刚落下的枣叶,叶尖还沾着冰枣的露水:“图谱里的北斗阵,竟与蛇山星髓的脉络暗合。只是最后一页画着的蛇形图腾,尾巴处缺了半笔。”

“那半笔,原是要靠唐家血脉补的。”唐婉抬手抚过身边的枣树,树皮上忽然浮现出与图谱相似的蛇纹,“当年先祖画图谱时,怕外人窥得玄机,特意将蛇尾的阵眼用血脉封印了。”她指尖在蛇纹尾端轻轻一点,绿裙上的竹纹忽然亮起,一缕青气顺着指尖注入树皮,那缺了的半笔竟慢慢显了出来——与苒苒发间珍珠山茶钗的纹路分毫不差。

“竟这样巧。”苒苒低头看着图谱,忽然觉得书页上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北斗七星的光点与蛇山、枣林的位置一一对应。

帝俊此时正倚在枣林旁的石亭里,紫金玄衣的袖口搭在石栏上,褐金深瞳望着林里的动静。易阳欣儿摘了颗红枣抛给他,红裙在枣叶间晃出抹亮色:“陛下看什么这样出神?”

“看这天地的巧。”帝俊接住枣子,指尖轻轻一捻,枣核便落了出来,“唐家的竹,月神的星,你的火,原就该这样凑在一处。”他望向林边的苒苒与唐婉,见两人正低头对着图谱低语,白裙与绿裙的衣角在风里轻轻相碰,忽然补充道,“就像这冰火枣,少了火的烈,或缺了冰的寒,都不成滋味。”

欣儿咬了口红枣,火翅在肩头颤了颤:“陛下这话说得,倒像婉夫人教的竹络——经纬交错,才织得成形。”她转身对弄玉道,“去把我带来的火蚕丝取来,我要和婉夫人、月神妹妹一起,编个能装冰火枣的络子。”

唐婉闻言笑道:“那可得用蛇涎泉的水浸过的竹丝才好,不然怕被火蚕丝的热气烤焦了。”她引着苒苒往石亭走,绿裙扫过地上的白果,“对了,紫唐都的蛇山脚下,有处‘竹语泉’,泉里的水喝了能听懂竹声。明日若得空,我们去那里看看?”

苒苒正翻到图谱的最后一页,见补全的蛇形图腾旁,竟隐隐有只白鼠的影子,与自己的本真图腾一模一样。她抬头望向唐婉,白裙上的银线在阳光下闪了闪:“好啊。我倒想听听,唐霄京的竹子,都在说些什么。”

石亭里的风带着枣香与竹味,帝俊的紫金玄衣影、欣儿的红裙影、唐婉的绿裙影,还有苒苒的白裙影,在石桌上投下交叠的光斑。远处的枣林里,西烨正与侍童们比谁摘的枣多,冰火麒麟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光;秦弘基立在亭外的树梢上,鹰目警惕地望着四周,却时不时低头瞥一眼石桌上的图谱——想来是也对这星髓的玄机起了好奇。

苒苒低头看着图谱上的四图腾,忽然觉得这唐霄京的日子,竟比寒沁阁的寂静多了些滋味。就像这石亭里的光,有炽烈的,有清冷的,有坚韧的,也有柔和的,混在一起,倒成了幅最暖的画。

第二日清晨,竹语泉的水汽还未散尽时,苒苒便跟着唐婉、欣儿来了。泉边的竹子果然在风里“沙沙”作响,仔细听去,竟真像有人在低语。唐婉掬起一捧泉水,绿裙上的竹纹映在水里,忽然笑道:“你听,它们在说‘客人来了’呢。”

苒苒也掬起一捧水,泉水刚触到唇,便觉一股清冽的灵气涌进脑海——耳边果然响起细碎的话语,有竹根在土里生长的“噼啪”声,有竹叶与风说的悄悄话,还有……远处蛇山星髓的轻吟。她抬头望向唐婉,眼中带着笑意:“它们还说,谢谢婉夫人守着这方水土。”

唐婉的绿裙轻轻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都是唐家该做的。”她望向泉边的欣儿,见她正用火灵力烤着刚摘的竹米,红裙与竹火的光融在一起,“你听,你家的火,正和竹子说‘别烤焦了’呢。”

欣儿闻言笑道:“哪有?是竹子自己怕热,在那儿颤呢。”她将烤好的竹米递给苒苒,“尝尝?这可是唐霄京独有的吃食,拌着蛇涎泉的蜜吃,最是清甜。”

苒苒咬了口竹米,清甜的味道里混着竹香与蜜意,忽然觉得这味道,竟和此刻的时光有些像——有唐婉的坚韧,欣儿的热烈,帝俊的沉稳,还有自己的清冷,揉在一起,成了种说不出的暖。

泉边的竹子还在低语,风里的竹香越来越浓。苒苒望着远处蛇山的轮廓,忽然觉得,或许这宇宙间的缘分,就像这竹语泉的水,看似无形,却早把该连在一起的人,都连在了一处。

竹语泉的水汽尚未散尽时,唐婉忽然轻“咦”一声。她绿裙微旋,指尖指向泉边一丛新抽的竹笋——笋尖竟泛着淡淡的紫金光,与帝俊玄衣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倒是奇了,”她俯身轻抚笋壳,竹节玉镯与笋尖相触,发出细碎的灵力共鸣,“这笋沾了陛下的雷霆气,怕是要成灵物。”

苒苒正用银勺舀着泉中倒影,闻言抬眼望去。白裙下摆的银线在晨光里闪了闪,她指尖凝起一缕月华,轻轻点在笋尖——那紫金光竟顺着月华流转,在笋壳上勾勒出半轮弯月的形状。“竟与寒沁阁的冰竹气脉相通。”她轻笑时,泉中倒影忽然晃了晃,映出帝俊正从竹径走来,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满地竹叶。

“你们倒会寻清静。”帝俊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褐金深瞳掠过那丛灵笋,“西烨刚来说,紫唐都的蛇山图腾柱又亮了,怕是星髓在催我们回去。”

唐婉直起身,绿裙上的竹纹因灵力涌动而发亮:“想来是图谱补全的缘故。”她望向苒苒手中的《星髓图谱》,书页在风里翻到最后一页——补全的蛇形图腾与白鼠、金乌、烈焰独角兽的虚影交缠在一起,竟在纸页上凝成颗四色宝珠的形状。“这图谱原是把钥匙,如今才算真的合了榫。”

欣儿从竹丛后绕出来,红裙上沾了些竹露,手里捧着个竹编小篮,里面盛着刚采的竹荪。“刚听见竹语泉在说,‘贵客要走了’。”她将竹篮递给唐婉,火翅在肩头轻轻扇动,“婉夫人可得给我们备些唐霄京的竹香,不然回了寒沁阁,苒苒妹妹该念着这儿的竹味了。”

唐婉笑着接了竹篮:“早备下了。唐翊殿的库房里存着百年竹香,燃起来能映出竹雨的影。”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苒苒道,“对了,那株能通天河的巨竹上,天鹰的蛋怕是快孵了。若月神不嫌弃,待小鹰破壳,我让人送到广寒宫去——也好让它跟着月神沾些清灵气。”

苒苒指尖轻抚图谱上的四色宝珠,忽然觉得这唐霄京的一切,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竹丝串着——灵笋的紫金光,泉中的倒影,还有唐婉绿裙上的竹纹,帝俊玄衣的雷霆气,欣儿红裙的火焰影,都在这根丝上缠成了团。“不必送。”她抬眼望向巨竹的方向,白裙在风里轻扬,“让它在蛇山长大更好。天河的风,蛇山的竹,本就该养出些野趣。”

帝俊伸手拂去她发间的竹叶,指尖带着竹语泉的湿气:“倒是随你性子。”他转向唐婉,褐金深瞳里映着竹丛的影,“星髓的事了了,唐家若有需,随时遣人去太阳神殿。”

唐婉躬身行礼时,绿裙如竹叶般垂落:“陛下厚爱,唐家记下了。”她望着众人走向竹径的背影,忽然扬声道,“待来年竹雨时,臣在珏唐城的镜竹潭边备着竹露酿,盼陛下与两位娘娘再来。”

苒苒回头时,见唐婉立在泉边,绿裙上的竹纹在晨光里泛着莹光,像株扎根在唐霄京的青竹,坚韧又温柔。竹语泉的水还在“叮咚”作响,这次她听得真切——泉水在说:“后会有期。”

竹径上的光影斑驳,帝俊的紫金玄衣影,欣儿的红裙影,还有苒苒的白裙影,在石板路上拖得很长。风从竹梢吹过,带来远处蛇山的星髓气,也带来唐霄京的竹香。苒苒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图谱,忽然觉得这趟唐霄京之行,竟像在心里种了丛竹——往后无论在寒沁阁看冰莲,还是在广寒宫望星辰,想起时,总该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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