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鹰族首领秦弘基落在檐下,手里捧着个鎏金匣子:“主上,火宫殿那边送来的,说是天后娘娘亲手酿的火枣酒,让您给唐昊殿下和月神娘娘带些。”帝俊打开匣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晃出光晕,他随手递给苒苒一瓶:“欣儿的手艺,比紫唐都的兰草酒烈些,却暖身子。”
苒苒握着酒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忽然想起在广寒宫的那个傍晚——那时她望着帝俊与易阳欣儿离去的背影,以为自己注定要独自走远方的路。可此刻,唐翊殿里兰香漫溢,星图上的光点与身边人的笑语交叠,连掌心的酒瓶,都带着要一起走下去的温度。
缤若拉着她走到殿外,紫唐都的夜空已缀满了星子,唐御殿的兰草圃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你看那片云。”缤若指着天际,一朵卷云正慢悠悠飘向珏唐城的方向,“糖宝说,那是观星台的信使云,在催我们早些过去呢。”
苒苒望着那朵云,忽然笑了。白裘的裙摆被晚风掀得轻轻晃,发间的兰草玉簪泛着暖光。她想,原来所谓远方,未必是独自跋涉的荒原——只要身边有同行的人,有暖酒,有花香,连天上的云,都成了引路的灯。
离初三观星还有两日,唐霄京忽然飘起了细雪。雪粒子落在唐御殿的兰草圃上,竟没压弯那些柔韧的叶片,反倒让兰蕊上的晨露冻成了细碎的冰晶,像撒了把钻石。苒苒披着白裘站在廊下,看十二月亮女里的山茶正用灵力化雪,指尖拂过之处,雪水便顺着兰草叶尖凝成小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紫唐都的雪总这样,看着细,却能积起半尺厚。”缤若端着杯兰草热茶走过来,素蓝色衣裙上沾了点雪沫,“栖凰阁的暖炉都烧起来了,我让侍女给你那间偏殿多添了两块火晶,夜里睡觉不会冷。”她把茶杯递给苒苒,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又道,“唐昊说珏唐城的观星台建在山巅,雪定比这里大,已让人把观星台的暖阁收拾出来了,还备了些猫族的暖绒垫——你知道他的本源图腾是白猫,最懂怎么御寒。”
苒苒捧着热茶,看着水汽在眼前氤氲开。朴水闵正从偏殿出来,手里捧着件熹黄色的披风,上面绣着十二朵月亮花:“公主,这是弄玉姐姐送来的,说是易阳娘娘亲手绣的边,用了火蚕丝,雪水沾不上去。”展开披风时,果然见边缘的金线在雪光下泛着暖光,针脚细密,竟与苒苒常穿的白裙纹样隐隐相合。
“欣儿姐姐倒记得我不爱穿厚重的衣物。”苒苒轻抚着披风上的花纹,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猫叫声。转头一看,只见唐昊正蹲在兰草圃边,指尖逗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那猫耳尖泛着淡紫,竟是唐昊的本源图腾所化。白猫蹭了蹭唐昊的手,忽然跃起,轻巧地落在苒苒脚边,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裙角。
“它倒是喜欢你。”唐昊站起身,白色衣袍上的雪沫簌簌落下,“这白猫图腾能感知人心,许是知道你心里装着冰岛的雪,才来亲近。”他说着,指尖指向天际,“你看那片云,雪就是从珏唐城方向飘来的,观星台的雪定已积厚了,正好能在雪地上画星图。”
缤若正逗着白猫,忽然对苒苒道:“对了,糖宝在焕唐宫的暖阁里藏了些蓝银草糖,说是要带到观星台去吃。那糖遇热会化,我让青芜用冰蚕丝裹了,你也带些,夜里观星时含在嘴里,又甜又暖。”
苒苒低头看着脚边的白猫,它正用头蹭着她的白裘,毛蓬松松的,像团会动的雪。她忽然想起初到紫唐都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想着远方的路是否要独自走,可此刻,廊下有热茶,手边有暖披风,脚边有温驯的白猫,连飘雪的风里,都裹着兰草与糖香。
“雪好像小些了。”朴水闵轻声道。苒苒抬头,果然见天际的云层渐薄,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落在兰草圃的冰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她握紧了手里的热茶,心想,初三的珏唐城观星台,定是个好地方——有雪,有星,有同行的人,这样的远方,比独自流浪更值得期待。
初三的清晨,雪后初霁的紫唐都像被浸在琉璃里。唐御殿的兰草圃覆着层薄雪,冰晶在晨光里闪着光,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冷意。苒苒刚披上易阳欣儿送的熹黄披风,就见糖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绿裙角沾着些雪沫:“苒苒姐姐!昊爹爹说要出发啦!”
廊下,唐昊正将一卷星图塞进袖中,白色衣袍上的白猫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浅光。见苒苒过来,他指了指院中的云辇:“栖龙阁的侍官已驾好云辇,从紫唐都到珏唐城观星台,不过半个时辰的路。”云辇由六只雪白的仙鹤牵引,辇身嵌着夜明珠,连踏板都铺着猫族暖绒,踩上去温软得像踩在云絮里。
缤若正让青芜把蓝银草糖装进锦盒,素蓝色衣裙拂过暖绒垫:“这糖得放在阴凉处,不然真要化了。”她转头对苒苒笑,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昨夜栖凰阁的星官说,今晚会有流星雨,正好落在冰岛方向,咱们在观星台能看得一清二楚。”
云辇升起时,苒苒掀开车帘望去,紫唐都的宫宇在脚下渐渐变小,唐翊殿的飞檐挑着残雪,唐御殿的兰草圃缩成一片淡紫色的光斑。朴水闵递来个暖手炉,炉身上的烈焰独角兽纹在光下流转:“易阳娘娘说,观星台的风比冰岛还烈,让您务必揣好这个。”
半个时辰后,云辇落在珏唐城观星台的暖阁前。观星台建在山巅,积雪已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唐昊率先跳下云辇,白色衣袍扫过雪地,竟没沾半点雪沫:“暖阁里烧了地龙,星官已把望远镜架好了。”他伸手扶苒苒下车,指尖触到她披风的流苏,“这火蚕丝果然好用,雪水都挂不住。”
暖阁里果然暖意融融,四面的窗棂都嵌着琉璃,能将四方的夜空尽收眼底。十二月亮女里的杏花正帮着端怀整理火枣酒,弄玉则在案上摆开兰草蜜饯——易阳欣儿虽未同来,却把该备的物件都让侍女送齐了。苒苒靠窗坐着,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雪地上已被星官画好了星图的轮廓,只等夜色深了,便能对着星子描摹。
“快看!第一颗星亮了!”糖宝扒着窗棂喊道。众人望去,只见猎户座的参宿四先探出微光,像颗镶在墨色丝绒上的红宝石。唐昊调好转望远镜,对苒苒道:“你看那颗星,传说猫族的祖先曾在那里留下图腾。”苒苒凑过去,果然见星子表面有淡淡的纹路,像只蜷着的白猫。
缤若端来杯兰草热茶,轻声道:“再过一个时辰,北斗七星就该升到正南方了。星官说,那时冰岛的冰洞会映出星子的倒影,与天上的北斗连成一片。”她望着窗外的雪光,素蓝色的裙摆轻轻晃,“等流星雨来的时候,咱们就往雪地里撒蓝银草糖,听说这样能让心愿随流星飘得更远。”
苒苒握着暖手炉,看着窗外的星子一颗颗亮起来。雪地上的星图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暖阁里的酒香与蜜饯甜意漫开,连唐昊与星官谈论星象的声音,都带着融融的暖意。她忽然觉得,原来所谓远方,从来不是孤单的旅途——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暖炉,有星光,连最凛冽的山风,都成了温柔的背景。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慢铺满珏唐城观星台的天空。北斗七星已升到正南,七颗星子串成勺状,银辉洒在雪地上,把星官画的轮廓映得透亮。唐昊正调试着望远镜旁的冰镜,白色衣袍的袖口沾了点雪沫,他指尖拂过镜面,白猫图腾的微光闪过,镜面上的雾气便悄然散去:“这样能同时看清天上的星和冰岛的倒影。”
苒苒凑过去时,正见冰镜里映出南极冰岛的轮廓——寒沁阁的飞檐覆着厚雪,广寒宫偏殿的琉璃瓦闪着光,最远处的冰洞果然泛着银辉,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遥相对,像谁在冰面上嵌了串碎钻。“真的连冰洞上的冰纹都能看见。”她轻声道,指尖不小心碰到冰镜,一丝凉意顺着指尖漫开,却被袖中暖手炉的温度很快驱散。
缤若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教糖宝用蓝银草编星子形状的小玩意儿。素蓝色衣裙铺在暖绒垫上,像落了片浅蓝的云:“糖宝编的这颗像摇光星,你看这尖尖的角,和冰镜里的一模一样。”她转头对苒苒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方才栖龙阁的侍官传讯,说易阳姐姐在火宫殿也架了望远镜,此刻正和帝俊殿下一起看星呢。”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闪过一道流光。糖宝蹦起来拍手:“流星雨来啦!”众人涌到窗边,只见无数星子拖着银尾划过夜空,半数坠向冰岛的方向,把冰洞映得愈发亮堂。唐昊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莹白的粉末撒向空中——那是猫族的星尘粉,遇光便化作细碎的光点,跟着流星一起飘向远方。
“这是猫族的习俗,撒星尘粉能让心愿被星神听见。”他说着,又递给苒苒一瓶,“你也试试。”苒苒接过瓷瓶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竟和朴水闵递来的暖手炉差不多。她学着唐昊的模样撒出粉沫,看着光点在流星尾迹里闪烁,忽然想起在广寒宫桂树下的那个傍晚——那时她以为心愿只能藏在心底,却不知原来可以这样,和身边的人一起,让星光捎向远方。
缤若把编好的蓝银草星子挂在苒苒的披风上:“这是给你的,听说挂着兰草编的星子,走到哪里都能被星光照着。”糖宝也凑过来,把自己编的歪歪扭扭的星子塞进苒苒手里:“苒苒姐姐的这个是北极星,最亮的!”
暖阁里的火枣酒还在冒着热气,兰草蜜饯的甜意混着雪地里的寒气飘进来。苒苒望着窗外渐渐稀疏的流星,忽然觉得,所谓的远方,或许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有这样一群人,能和你一起看流星,一起撒星尘,一起把心愿揉进星光里。哪怕此刻身在珏唐城的观星台,心里却像装着整个宇宙的暖。
朴水闵悄悄在她鬓边插了支刚摘的腊梅——十二月亮女里的腊梅方才趁雪停时折的,花瓣上还凝着冰珠。“公主戴这支好看,像把流星的光别在了发间。”苒苒抬手摸了摸花瓣,冰凉的触感里,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这漫漫长夜里,从不曾缺席的温柔。
流星雨的尾迹还未在天幕散尽,观星台的雪地上忽然泛起淡蓝的光。唐昊俯身拨开积雪,只见冰层下竟有兰草纹络在流转——原是缤若的本源图腾灵力与雪地相融,将方才众人撒的星尘粉凝成了发光的星图。“这倒是奇景。”他指尖轻叩冰面,白色衣袍上的白猫图腾映着蓝光,“比唐翊殿的玉墙星图更鲜活。”
苒苒蹲下身,指尖触到冰面的凉意,却见那些兰草纹络竟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在她白裘袖口织出半朵冰兰。“妹妹的本源灵力竟能引动兰草图腾。”缤若走过来,素蓝色裙摆扫过雪地,带起细碎的光粒,“看来你与紫唐都的兰草倒是有缘。”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兰草籽,“这是栖凰阁的暖土培的,你若喜欢,带回广寒宫也能种活。”
糖宝正用蓝银草缠着唐昊的白猫图腾玩,忽然指着冰岛方向喊道:“那边的冰洞在发光!”众人望去,只见南极冰岛的冰洞此刻亮如白昼,冰壁上竟映出十二道身影——正是苒苒身侧的十二月亮女,个个衣袂翩跹,与天上的十二星辰遥遥相对。“是月神妹妹的本源图腾在呼应星象。”唐昊调好转望远镜,“你看冰洞最深处,还有白鼠的虚影呢。”
苒苒凑近望远镜,果然见冰洞深处有只通体雪白的白鼠,正用前爪拨弄着冰粒,每拨一下,天上的北斗星便闪一下。朴水闵在她身侧轻声道:“公主,易阳娘娘派人送来了寒玉枕,说是在观星台熬夜,枕这个能安神。”那枕上雕刻的烈焰独角兽,眼瞳处嵌着两颗红宝石,竟是用帝俊的雷纹玉打磨的。
“欣儿姐姐倒是想得周到。”苒苒抚着寒玉枕上的纹路,忽然听见暖阁里传来琴声。原来是弄玉在弹唐霄京带来的七弦琴,琴声顺着风飘出去,竟与雪地里的兰草光纹共振,引得天上的星子都似颤了颤。“这曲子是栖龙阁的乐官新谱的,叫《星语》。”缤若靠在唐昊肩头,素蓝色衣袖与白色衣袍交叠,“说是能让星神听见人的心事。”
唐昊忽然起身,白色衣袍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光弧:“我去取些兰草酒来,这等景致,该配些清冽的酒。”他走后,缤若对苒苒笑道:“其实他是怕你熬夜冷,想去暖阁给你煮些兰草姜茶。”正说着,果然见唐昊端着个铜壶回来,壶身上缠着蓝银草,热气里飘着姜与兰草的香气。
苒苒接过姜茶时,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初到紫唐都时,总觉得远方的路要独自走,可此刻,雪地里有发光的星图,冰洞中有呼应的图腾,身边有递姜茶的手,连天上的星子,都似在笑着听人说话。
“快看,流星又来啦!”糖宝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众人再次望向天空,只见新一轮流星雨比先前更密,像谁打翻了装星子的匣子。苒苒抬手接住一颗坠落的光粒,那光粒竟在她掌心化作颗兰草形状的冰晶,折射出暖阁的灯火、雪地里的星图,还有身边一张张带笑的脸。
她忽然明白,所谓远方,从来不是脚下的路有多远,而是身边的人有多暖。哪怕此刻身在珏唐城的观星台,心里却装着整个宇宙的温柔——有广寒宫的桂香,有紫唐都的兰草,有火宫殿的暖意,还有这漫天的星光,和永不缺席的陪伴。
后半夜的雪渐渐停了,观星台的风却裹着清冽的寒气,将暖阁窗棂上的冰花吹得愈发剔透。苒苒披着那件绣了十二月亮花的熹黄披风,倚在窗边看唐昊摆弄望远镜——他正试着将冰镜与望远镜对接,白色衣袍的袖口沾了些霜花,指尖拂过镜筒时,白猫图腾的微光便将霜花融成细小的水珠。
“这样能同时看见星子的正面和冰岛冰洞的倒影。”唐昊调试好后让开身位,褐眸里映着窗外的星光,“你看那颗天玑星,冰洞里的倒影竟比天上的更亮些,许是冰岛的雪光衬的。”苒苒凑过去,果然见冰镜中冰岛冰洞的倒影里,天玑星的光晕泛着淡淡的蓝,像浸在冰水里的宝石。
缤若正坐在暖阁中央的软榻上,就着灯火给糖宝梳头发。素蓝色的衣裙铺在暖绒垫上,发间的兰草簪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糖宝的头发该剪了,回头让栖凰阁的侍女来,剪得整整齐齐的,像唐霄京栖凤阁的兰草叶似的。”糖宝却扭着身子要去看窗外的星子,绿裙角扫过榻边的锦盒,里面装着的蓝银草糖滚出来几颗,在暖绒垫上滚出小小的弧度。
“别动,扎到耳朵了。”缤若轻拍了下糖宝的手,眼尾却带着笑意,“方才栖龙阁的星官说,再过一个时辰,北斗七星会转到冰洞正上方,那时月神妹妹的本源图腾或许会更清晰。”她抬头看向苒苒,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腊梅上,“这花配白裘正好,像雪地里开的星子。”
苒苒刚要说话,忽然见朴水闵从暖阁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青瓷碗,碗沿冒着白气:“公主,这是弄玉姐姐炖的雪耳羹,说是易阳娘娘特意吩咐的,加了冰岛的雪莲子。”碗里的羹汤泛着淡淡的米白,雪莲子浮在上面,像颗颗小珍珠。苒苒接过碗时,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忽然想起在广寒宫时,朴水闵也常这样端着热汤进来,只是那时殿里的寒玉床总透着股凉意,不像此刻,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暖的气息。
唐昊忽然指着天空道:“快看,北斗星移位置了。”众人望去,只见北斗七星果然正缓缓转向冰岛的方向,七颗星子的光晕在夜空中连成一道银带,与冰洞的倒影相接,像在天地间架了座星桥。糖宝挣脱缤若的手,跑到窗边拍手:“白鼠!冰洞里的白鼠动了!”
苒苒连忙看向冰镜,只见冰洞深处的白鼠虚影正沿着星桥的方向慢慢爬,每爬一步,天上的星子便闪一下,连她袖口那半朵冰兰都似有了生气,纹路里流转着淡淡的光。“这是本源图腾在呼应星象。”唐昊的声音带着些赞叹,“传说北斗紫光夫人的本源能引动星辰,今日倒是见着了。”
缤若走到苒苒身边,轻轻拂去她披风上的一点落雪:“等天亮了,咱们去观星台的雪地里走走吧。星官说昨夜的星尘粉落在雪上,会开出会发光的花。”她顿了顿,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唐昊说要带咱们去珏唐城的市集,那里有卖用星子碎片做的簪子,你戴肯定好看。”
苒苒捧着那碗雪耳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或许是暖阁里的暖意,或许是碗里的甜羹,又或许是身边这些人的笑语——那些曾以为需要独自去走的远方,原来早被这些细碎的温柔,铺成了洒满星光的路。
朴水闵悄悄在她手边放了个暖手炉,还是易阳欣儿送的那个,火晶石的温度透过熹黄色的锦缎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轻。苒苒低头抿了口雪耳羹,甜意在舌尖漫开时,忽然听见糖宝喊:“天亮啦!星星要回家啦!”
她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北斗七星的光晕渐渐淡了,冰洞的倒影却还亮着。唐昊正收起望远镜,白色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浅光:“走吧,去看看星尘粉开的花。”
暖阁的门被推开时,清冽的空气涌进来,却带着兰草与雪的甜香。苒苒跟着众人走出去,脚踩在雪地上,果然见昨夜撒下的星尘粉真的开出了细小的花,淡蓝色的,像碎掉的星子落在雪地里。她忽然笑了,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那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却很快被暖手炉的温度驱散。
原来所谓远方,从来不是孤单的旅途。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暖炉,有星光,有会开花的星尘粉,哪怕走在最寒冷的雪地里,心里也装着整个宇宙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