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寒殿的殿门早已被冰层冻住,帝俊的雷神腿扫过,门板碎裂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殿中央的地面裂开数道缝,红光从缝里往外冒,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苒苒的银月弯刀在空中划出圆轮,月华如流水般注入地缝,红光竟真的弱了些。
“玄冰石在地下三尺。”安娜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如意珠的青光穿透殿顶,在地面映出一个圆形的标记,“需用月华将石体凝缩半寸,火眼便能打开。”
苒苒的额角已渗出细汗,月华中蕴含的寒气让她指尖泛白。帝俊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紫金玄衣的袖口滑落,露出麒麟长臂上的雷纹。雷电系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流入她体内,与月华之力交织在一起,银月弯刀的光芒瞬间亮了数倍。
“凝神。”他的声音在热浪中显得格外清晰,褐金的深瞳映着她的身影,“有我在。”
苒苒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再分神。银月弯刀刺入地面的刹那,月华与雷电之力同时涌入,玄冰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地缝里的红光缓缓泄出,化作缕缕青烟升向空中。殿外传来茜茜的欢呼:“雪犼们走啦!它们还回头看我呢!”
地火脉的异动平息时,暮色已漫过冰原。易阳欣儿的结界撤去,红衣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我让弄玉备了些热汤,你们快暖暖。”她将一碗姜汤递给苒苒,汤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妹妹的手怎么这么凉?”
苒苒接过汤碗,白裙的衣角还沾着些冰碴:“刚用了月华,没事的。”她喝了口姜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安娜正用如意珠检查最后一道地缝,茜茜趴在殿檐上数星星,帝俊站在殿门口望着北方的冰原,雷锋杖上的雷纹已渐渐隐去。
“回去吧。”帝俊转身时,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冰,“晚了,广寒宫的桂花开得正好,该回去闻闻香了。”
苒苒抬头时,见他褐金的深瞳里映着冰原的星光,竟比殿内的烛火还要暖。她跟着众人往传送阵走,白裙在雪地里拖出浅浅的痕迹,像撒了一路的月光。朴水闵塞给她的锦囊还在袖中,桂花糕的香气混着姜汤的暖意,让这南极的寒夜,也变得温柔起来。
传送阵的光晕在身后渐次消散时,伽诺城的夜已浸在桂花香里。卧龙大殿的琉璃灯还亮着,弄玉正领着侍女们往殿内搬食盒,见众人回来,忙屈膝行礼:“陛下,娘娘们,刚温好的莲子羹和桂花糕。”
茜茜第一个扑到案前,翠色裙摆扫过凳脚,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还是腾尊哥哥说的对,外头再好,不如家里的糕甜。”她含着糕点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揣了坚果的小松鼠,“安娜姐姐,你快尝尝这个,比华山的松子糕软乎。”
安娜笑着拈起一块,指尖的纯青琉璃如意珠还泛着淡青微光。白日在南极动用灵力探地脉,此刻眉宇间染着浅淡的倦色,却依旧温和:“确实清甜。对了,陛下,方才西烨派人来报,说冰火麒麟族已在冰岛布下结界,短期内雪犼不会再靠近。”
帝俊坐入主位,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灯光下流转着暗芒。他接过弄玉递来的莲子羹,却没动,只望着殿外的月色:“冰岛的冰层异动,未必是偶然。”他指尖轻叩案面,褐金深瞳里凝着思索,“星图上南极的星轨近日本就有些偏,怕是……”
“是北极星的位置动了。”苒苒忽然开口,白裙裙摆随她起身的动作轻晃。她走到殿角的观星台旁,推开嵌着琉璃的窗扇,月光立刻涌进来,在她鬓边的月形玉簪上镀了层银辉,“昨夜我在广寒宫观星,见北极星的光晕比往常淡了些,当时只当是云层遮了,如今想来……”
易阳欣儿已走到她身侧,红衣与白裙在月光下交叠出暖白的影。她顺着苒苒的目光望向夜空,火翅在身后微微展动:“北极星主定方位,它若偏移,星轨怕是要乱。”她转向帝俊,凤眼的锐色里掺了些忧色,“九哥,星火排布本就依着星轨来,若是星轨乱了,白日的日光怕是会受影响。”
“腾尊哥哥懂星象!”茜茜猛地拍了下桌子,桂花糕的碎屑落在她翠色的袖口上,“他前日还说,最近天上的星子有些‘闹脾气’,让我少去招惹北斗七星的仙子们。”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帝俊面前,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我们去找腾尊哥哥好不好?他在蛇夫座的神殿里,离这儿也不远。”
安娜沉吟片刻,指尖轻抚纯青琉璃如意珠:“青帝通晓天地运行之理,若能请他指点,或许能弄清星轨偏移的缘由。只是……”她望向帝俊,语气里带着些斟酌,“蛇夫座与焰星素来井水不犯,我们贸然前去,怕是……”
“无妨。”帝俊打断她的话,已站起身,紫金玄衣的衣摆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腾尊虽性子清冷,却非拘于俗礼之人。何况此事关乎整个宇宙的星轨,他不会坐视不理。”他看向苒苒,褐金的深瞳里漾着浅淡的暖意,“你对星象熟,随我去。欣儿,你留在此地稳住日光,若有异动,让秦弘基立刻传信。”
易阳欣儿颔首,红衣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似在灯光下呼吸:“好。妹妹,你带上广寒宫的‘定星盘’,那盘能测星轨的细微变化。”她转身对弄玉道,“去取我梳妆盒里的‘赤焰符’,给妹妹带上,蛇夫座的星风烈,这符能挡些寒气。”
苒苒接过弄玉递来的赤焰符,符纸是暖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烈焰纹,竟与易阳欣儿裙摆的图腾有些像。她指尖触到符纸的刹那,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漫开,心里忽然想起白日在南极,易阳欣儿的火翅为她挡了大半寒风。“多谢姐姐。”她轻声道,白裙的衣角在灯下轻轻颤了颤。
传送阵再次亮起时,茜茜正趴在帝俊肩头数星星,翠色衣袖扫过他紫金玄衣的领口:“帝俊哥哥,你说腾尊哥哥会不会又在摆弄他的‘时光沙漏’?上次我偷着碰了一下,被他罚抄了三遍《星象诀》。”
“你若安分些,他也不会罚你。”帝俊的声音里带着纵容,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他望向身侧的苒苒,见她正低头看着掌心的定星盘,银盘上的北斗七星刻度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在想什么?”
苒苒抬眸,恰好撞进他的褐金深瞳里。月光透过传送阵的光晕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竟比殿内的灯光还要柔和。“在想……星轨偏移,会不会影响广寒宫的桂树。”她轻声道,指尖在定星盘的“月”字刻度上轻轻划了划,“那些桂树开了三千年,若是谢了……”
“不会谢的。”帝俊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月形玉簪,“有你的月华在,它们会一直开下去。”他的指尖带着雷电系灵力的暖意,触得她耳根微微发烫。
传送阵的光晕散去时,蛇夫座的神殿已在眼前。殿宇是用星石砌的,墙面上嵌着无数细碎的星子,竟比夜空还要亮。殿门旁立着两尊石兔雕像,眼睛是用月光石做的,正幽幽地望着来人。
“腾尊哥哥!”茜茜第一个冲进去,翠色身影在星石地面上划出轻快的痕,“我带帝俊哥哥和苒苒姐姐、安娜姐姐来啦!”
神殿正殿里,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个琉璃沙漏,沙漏里的沙是银白色的,正缓缓往下流。他闻声抬头,眉峰是淡淡的青色,眼瞳像盛了整个星空,正是青帝腾尊。“胡闹。”他的声音清冷,却伸手揉了揉茜茜的头发,目光扫过殿门口的三人,“陛下,月神娘娘,安娜公主。”
“青帝。”帝俊颔首,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与腾尊长袍上的蛇夫座图腾在灯光下交映,“今日前来,是想请教星轨偏移之事。”
腾尊将沙漏放在案上,指尖轻叩案面:“我正想派人去通知陛下。”他起身走到殿中的星象图旁,图是用星光织的,上面的星轨正缓缓移动,“三日前,我观测到北极星的光晕里混入了‘混沌气’,这气能扰乱星轨,若不及时清除,不出七日,整个宇宙的星象都会乱套。”
“混沌气?”安娜上前一步,纯青琉璃如意珠在掌心旋出淡青的光,“那是什么?”
“是宇宙诞生时残留的浊气,本被封印在‘虚无之境’,不知为何突然泄露了。”腾尊的目光落在星象图的“虚无之境”标记上,眼瞳里的星光暗了暗,“要清除混沌气,需用‘日月之力’和‘麒麟之火’、‘龙珠之灵’。陛下的太阳之力,月神娘娘的月华之力,西烨的麒麟之火,还有安娜公主的龙珠之力,缺一不可。”
茜茜忽然拉了拉腾尊的衣袖,翠色裙摆扫过星象图的边缘:“那我呢?我也能帮忙!我的柔骨魅兔灵力能安抚星子!”
腾尊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瞳里的清冷散了些:“你要留在神殿,用你的玉兔灵力稳住星象图,若星轨再偏移,需你立刻通知我们。”他转向帝俊,“虚无之境在宇宙边缘,明日清晨出发正好,那时日月之力最盛。”
帝俊颔首,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锐色:“好。我回去后立刻通知西烨,明日清晨在传送阵集合。”他望向身侧的苒苒,见她正低头看着掌心的定星盘,银盘上的北极星刻度已比来时亮了些,“走吧,该回去准备了。”
离开蛇夫座神殿时,月色已深。传送阵的光晕里,苒苒忽然想起腾尊殿中的星象图,图上的月亮旁边,竟画着一株小小的桂树,与广寒宫的那株一模一样。她抬头望向身侧的帝俊,见他正望着夜空,紫金玄衣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扬着,褐金的深瞳里映着漫天星子,竟比星象图上的还要亮。
“在看什么?”帝俊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在看……星星。”苒苒轻声道,白裙的衣角在风中颤了颤,“它们好像……比往常亮些。”
“因为有你在。”帝俊的声音在风中轻轻荡开,带着雷电系灵力的暖意,“你的月华,能让所有的光都变得更亮。”
传送阵的光晕彻底散去时,伽诺城的桂花香正浓。卧龙大殿的琉璃灯还亮着,易阳欣儿正站在殿门口等着,红衣身影在月色里像团温暖的火。“回来了?”她笑着迎上来,火翅在身后轻轻展动,“我让弄玉温了姜汤,快进去暖暖。”
苒苒跟着众人走进殿内,白裙的衣角沾了些星石的碎屑,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望着殿内温暖的灯火,听着茜茜叽叽喳喳地说着腾尊的时光沙漏,忽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什么都不怕了。
晨光刚漫过伽诺城的琉璃瓦,卧龙大殿的传送阵已亮起淡金色的光。帝俊立在阵眼中央,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随晨光流转,雷锋杖斜倚在臂弯,杖身雷纹在曦光中若隐若现。西烨带着冰火麒麟族的三位长老候在殿外,银白战甲上凝着未散的霜气,见帝俊出来,单膝跪地:“属下已备好麒麟火晶,随时可出发。”
“起身吧。”帝俊抬手,指尖雷电微光闪过,将西烨扶起,“此次去虚无之境,需借你冰火双系灵力稳住混沌气,不可大意。”他话音未落,殿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苒苒提着个银质食盒走出来,白裙裙摆沾着些桂花瓣——想来是清晨去广寒宫摘了新花。
“这是温好的桂花蜜膏,”她将食盒递与西烨的随从,指尖拂过盒面錾刻的玉兔纹,“虚无之境寒气重,蜜膏能补灵力。”目光转向帝俊时,见他褐金深瞳正落在自己鬓边的月形玉簪上,那玉簪是昨夜易阳欣儿让弄玉送来的,簪头嵌着颗小小的太阳石,月华与日光在石上交融成暖光。
“姐姐呢?”苒苒轻声问。昨夜易阳欣儿说要同去,此刻却不见人影。
“欣儿在调整星火阵,”帝俊接过她递来的定星盘,银盘上的北极星刻度已泛出浅蓝,“她说虚无之境的浊气会扰星火,需在我们出发前稳住白日天光,随后便会赶来。”他指尖在定星盘的“月”字刻度上轻叩,“你的月华之力需留三分,若遇乱况,先护好自己。”
正说着,翠色身影如箭般冲过殿门,茜茜手里攥着个绿绸布包,跑得双环髻上的玉兔簪都歪了:“等等我!腾尊哥哥给了我这个!”她将布包塞给苒苒,里面滚出三颗莹白的珠子,竟是用生命之树的树胶凝的,“这是‘安神珠’,混沌气会乱心神,戴在身上就不怕了。”
安娜此时也到了,淡紫色衣裙上绣的七龙珠图腾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她将纯青琉璃如意珠系在腰间,又取出四枚玉佩分与众人:“这是华山玉泉洞的暖玉,能抵虚无之境的罡风。”玉佩触手温凉,上面刻着不同的图腾——帝俊的是金乌,苒苒的是白鼠,西烨的是麒麟,茜茜的是玉兔。
传送阵的光晕升至丈高时,易阳欣儿的声音穿透晨光传来:“九哥,我与你们同去!”红衣身影掠过殿檐,火翅在身后展开半幅,赤金色的火光将她鬓边金冠映得发亮。她手里提着个铜炉,炉盖一掀,竟飞出数只火蝶,在众人周身绕了三圈,化作细碎的火星落在衣摆上:“这是‘护心蝶’,能挡浊气。”
苒苒望着她翻飞的火翅,忽然想起昨夜在广寒宫,见寒沁阁方向有红光闪烁——想来易阳欣儿昨夜根本没休息,一直在为今日的行程做准备。白裙与红衣在传送阵中交叠,她悄悄将易阳欣儿塞来的赤焰符贴在对方袖口,符纸的暖意透过衣料渗进来,恰好遮住火翅边缘的一丝倦色。
虚无之境的罡风如刀割般袭来时,苒苒的月华之力已展开半幅。淡银色的光罩将众人护在中央,罡风撞在光罩上,碎成漫天冰屑。此地没有日月,天空是混沌的灰紫色,地面上堆着无数碎裂的星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
“往那边走。”安娜的纯青琉璃如意珠突然亮起,珠子指向西北方的一座黑石山,“混沌气的源头就在山下。”她话音刚落,山后传来沉闷的吼声,数道黑影从石缝中窜出,竟是些生着双翼的怪兽,皮毛是灰黑色的,眼睛里淌着浊泪——正是被混沌气迷了心智的“虚兽”。
“西烨,用火系灵力!”帝俊的雷锋杖横扫而出,杖身雷纹化作数道蓝电,瞬间劈倒三只虚兽。西烨应声跃起,银白战甲上燃起赤金色的火焰,冰火麒麟的本相在身后浮现,双角喷出的烈焰将扑来的虚兽烧成灰烬:“这些兽本是星灵所化,被浊气染了才成这样!”
茜茜此时已祭出安神珠,三颗莹白的珠子在半空旋出绿光,落在虚兽身上。那些怪兽的吼声渐缓,浑浊的眼睛里竟透出些许清明。“它们在哭!”茜茜拽着苒苒的衣袖,翠色裙摆扫过地上的星石碎末,“我们能不能不杀它们?”
苒苒的月华之力瞬间展开全幅,淡银色的光如流水般漫过整个黑石山。虚兽们的动作渐渐停了,有些竟蜷起身子,用头蹭着地上的星石,像在寻找丢失的记忆。“它们的灵识还在。”苒苒轻声道,指尖在定星盘上快速拨动,银盘上的星轨刻度开始缓缓转动,“安娜姐姐,能不能用如意珠的灵力净化浊气?”
安娜立刻催动纯青琉璃如意珠,淡青色的光从珠中涌出,如网般罩住黑石山。虚兽身上的灰黑色皮毛渐渐褪去,露出底下莹白的鳞羽——竟是些生着翅膀的星雀。“是北斗七星的守护雀!”茜茜拍手笑道,“我在腾尊哥哥的星象图上见过!”
就在这时,黑石山突然剧烈震颤,山尖裂开一道巨缝,黑色的浊气如柱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星雀们重新裹住。苒苒的月华光罩剧烈晃动,差点被浊气冲破。帝俊的雷锋杖重重顿地,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亮起全幅,赤金色的日光之力与月华光罩交融,竟在浊气中拓出一片清明:“欣儿,用你的火媚术!”
易阳欣儿的火翅瞬间展开,红衣裙摆的烈焰独角兽图腾燃成赤金。她双瞳中浮出细碎的火光,火媚术的灵力化作无数红线,刺入浊气最浓处:“这浊气里有意志!它在刻意引我们来此!”红线如箭般穿透浊气,竟在山缝中搅出一个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颗黑色的珠子在转动。
“是混沌珠!”安娜的纯青琉璃如意珠突然剧烈跳动,“那是混沌气的核心!”她指尖掐诀,七龙珠图腾在衣裙上亮起,腰间的如意珠化作一道青虹,直冲向山缝中的黑色珠子,“西烨,用麒麟火助我!”
西烨的冰火麒麟本相再次浮现,双角同时喷出冰火两系灵力。赤金色的火焰与幽蓝色的寒气在青虹外凝成双环,如钻般旋入浊气漩涡。帝俊的雷灵力紧随其后,蓝紫色的雷电在漩涡中织成电网,将混沌珠牢牢困住。
“苒苒,用月华锁它!”帝俊的声音在浊气中震颤,褐金深瞳里的光比日光更烈,“你的白鼠图腾能克混沌气!”
苒苒的白裙在灵力冲击下猎猎作响,本真本源的白鼠图腾从眉心浮现,化作一道白光冲入漩涡。白鼠的尖牙咬住混沌珠的刹那,浊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山缝中无数碎裂的星石——原来此处曾是座星神殿,因混沌珠坠落才被浊气淹没。
混沌珠被纯青琉璃如意珠裹住的瞬间,天空突然裂开道金光,易阳欣儿的火媚术红线在金光中凝成锁链,将混沌珠牢牢缚住。“是星火阵的力量!”易阳欣儿笑着抹去额角的汗,火翅在身后缓缓收起,“我就知道九哥的星火阵能穿破虚无之境。”
星雀们的鳞羽在日光中泛着银光,绕着众人飞了三圈,竟衔来些星石碎末,堆在苒苒脚边。茜茜蹲下身,用指尖拈起碎末,发现里面混着些细小的桂花——想来是广寒宫的桂花香顺着月华之力飘到了这里。
“该回去了。”帝俊收起雷锋杖,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渐渐隐去。他望向苒苒,见她鬓边的月形玉簪上沾了些星石粉,伸手替她拂去,“广寒宫的桂花该落第二茬了,回去正好能酿新的桂花露。”
苒苒抬头时,晨光已穿透虚无之境的天幕,在众人身上洒下暖金的光。易阳欣儿正帮茜茜扶正歪了的玉兔簪,安娜在清点星雀的数量,西烨在收集能净化浊气的星石碎末。她忽然觉得,这些人就像这虚无之境里的光,无论前路多暗,只要聚在一起,就能拓出一片清明。
传送阵的光晕亮起时,苒苒衣摆上的白鼠图腾轻轻颤动,蹭了蹭易阳欣儿袖口的赤焰符。两抹微光在光晕中交融,竟化作一颗小小的星子,落在了黑石山的裂缝里——或许待下次混沌气再涌时,这颗星子会记得,曾有群人用日月之力,在这里种过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