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瑶倒吸一口凉气。
“那……”在暴君身边伺候多危险啊,本就是宫里第一人,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再加上心理变态,难怪这些嫔妃都对暴君退避三舍,这都是一群聪明人啊。
“那明日我去殿中伺候岂不是羊入虎口?”
重碧和重蓝对视一眼:“不至于,娘子何不验证一番呢?”
施瑶:……总不能拿她的小命试探吧。虽然是她自己提议的,但怎么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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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三人组夜话,纷纷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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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曾经告诉过她,敌不动,我不动。这广仪宫自是不必去了,施瑶便在殿中躺着。翻翻话本吃吃茶,奈何陛下身边的暗卫亲自来请。
施瑶捏着鼻子跟着走了。
余晖目不斜视,跟个木头似的:“这边便是书房,陛下特意遣了娘子前来伺候笔墨。娘子这边请。”
一路白雪皑皑,施瑶被灌了一脖子的雪,待入了殿中,被暖风一吹,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
她搓了搓手,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的书架上摆了不少的书。新得很,像是从未有人翻阅过。
屋子很安静,施瑶便顺着书架往后走,猝不及防被一边立着的人影吓了个半死。
她捂着胸口,瞪圆了眼睛。
果然是那个暴君!
萧厌随手挑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一根手指触及她的眉心。俯身道:“一惊一乍做甚?”
恶人先告状!施瑶抿着唇不说话。
萧厌轻笑一声,率先走到书案前,道:“磨墨。”
还真把她当丫鬟使唤,她下次再也不嘴快了。本来隔日才能见这暴君,今日便直接面对面了。
但……她忽而想起几人的猜测。
这暴君当真对她有意?这有意是什么意思,男女之情?
这该怎么试探?
施瑶站了半日没动,萧厌转头看了过来。
施瑶低声道:“陛下,妾,妾不会磨墨。”
萧厌:“你同祝兰嫣学了这么久,就只会到处溜达?”
是祝兰嫣没教她东西到处溜达好吧,再说她又不是她师父,为何要教她笔墨伺候人!
萧厌瞧出来了,这还有些不服气。
“加水,用墨锭一圈一圈慢慢磨。”
施瑶往砚台里掺了水,一圈一圈慢慢磨着。暴君将那本蓝色封皮的书打开看了两眼,施瑶还未看上一眼,就瞧见其被丢在地上。
她挪开视线,想着陛下应当是要批阅奏折了。
哐当一声,施瑶被吓得一抖,几滴浅淡的墨沾在了她的手上。
一堆山似的奏章被丢在地上,施瑶膝盖一软不知是否要跪下。紧接着便看见陛下从案桌下翻出一张画纸来,摊在桌面上。
原来并不是怒了啊。施瑶松了一口气。
萧厌扫了她一眼,道:“你,站过去。”
施瑶犹犹豫豫地站了过去,坐在矮凳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瞧见暴君拿了只笔,沾了墨便开始作画。
笔走龙蛇,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怎么就开始作画了?
忽然,他笔锋一滞。皱着眉头,跨步走了过来。
施瑶仰着脸看他,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这是要干嘛?这么凶。
萧厌往怀里掏出一张洁白的绢帕出来,上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施瑶往后一退。那矮凳晃悠一下,便砸在地上。
施瑶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吃的饭都长在脸上了吗?”暴君冷声道。
施瑶憋着气:“陛下没事儿靠这么近做什么?我,我就没与人靠这么近过。”
暴君松手,将她的手捞了过来。被凶了很烦,施瑶将手往后缩。但腕子上的手跟铁钳似的,箍得她手腕都青了。
萧厌冷声道:“别动。”
施瑶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帕,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将她手背上的墨点擦干净了。
“陛下是在作画吗?”施瑶忽然问道。
萧厌不理人。
“画的是我吗?”看来是在作画,施瑶站直了问。
“你今天话很多。”萧厌将人放下,毫不犹豫地回到案桌前。
施瑶将凳子扶正,坐好:“陛下既然是在画我?那为什么不能问呢?”
“陛下为什么要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