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指尖抚上脸颊,微热。
施瑶没动弹,像是傻了。
萧厌只觉得面前那蔫嗒嗒的花儿头上开始冒热气,像是病了。他一伸手,冰凉的指尖落在额上。
滚烫。
滚烫多半是病了。
萧厌眉头一皱,再也顾不得许多,将人打横抱起。
蓦然腾空,施瑶心中一惊。一双手搭在萧厌的肩上,生怕落下去。她从没与男人青天白日靠得这般近过,那股热气从脸颊滚到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
“陛下!”施瑶惊呼。
萧厌走了两步停下来。
施瑶要求:“为什么突然把我抱起来?”
因为她蔫嗒嗒的看起来病了,他有些懊恼,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在冰天雪地里瞎逛呢?不就是没有说实话吗?
但他不是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就算她不说又有什么呢?
萧厌摁下心中的不悦,也没说猜测,只陈述事实:“你很烫。”
不是热,是烫。
隔着大氅都能感受到施瑶身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施瑶:“……不烫,是热的。陛下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
慈安宫中,太后正在插花。
今岁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极好,像是给雪地里添上了一抹浓墨重彩的红。太后看了十分欢喜,让人摘了枝头最好看的几枝。
“太后娘娘,今日御花园中倒是有一奇怪的事儿。这施娘子绕着院子逛了一个多时辰,不像是逛园子,倒像是赌气。最后还是被陛下抱着回清净殿的。”李嬷嬷道。
太后插花的手一顿:“是吗?”
李嬷嬷道:“宫中好些人都看见了,陛下对这位娘子的宠爱,绝非仅有。”
确实配的上这个词,毕竟太后的侄女阮妃娘娘进宫多年至今未能和皇帝圆房。太后原本都要怀疑皇帝不举了,这个时候后宫嫔妃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
太后觉得皇帝没问题的时候。
偏偏没有一个嫔妃怀有龙嗣。
这个时候就应该有文武百官跳出来是国不可一日无后,到时候从宗室之子当中挑个好苗子出来培养就是了。
但这个时候,却又冒出来一个施瑶。
形影不离,后宫专宠。
太后觉得她的计划可能又要被打乱,但想着昨日哥哥送进宫中的信笺,她又不急了。
纵使皇帝再喜欢又如何,这位施娘子不仅无名无分,而且还暗中再见旧主。心在哪儿,还不一定。
太后将最后一枝花插好,道:“宣施娘子来宫中,就说宫中的红梅开得甚好,要她来品鉴品鉴。”
这个借口找得敷衍,施瑶觉得非常敷衍。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
谁要来和这个疑似和皇帝不合的太后来往啊?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但是吧,这个宫中,除了皇帝就是太后最大。她还要在宫中生活一段时间,要是把太后得罪了,到时候一堆人盯着她,到时候想要出宫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施瑶还是去了。
太后好似真的是邀请她来赏梅花的,这些梅花用了上好的青瓷、白瓷分装,只留了开得最鲜艳灿烂的那几枝,瞧着倒是喜人。
施瑶瞧得昏昏欲睡。
太后道:“宫中的雪梅再好,也不及容大人府上的雪梅。从前容老夫人爱梅花,伺候梅树也尽心。冬日一到,那赏花宴的帖子自是供不应求。”
容府?施瑶没动。
太后见她神色,自以为点到为止,方才道:“陛下从前也爱梅花,蹲在梅树下看着瞧着。不知怎的,后来又喜欢上芙蕖君子兰这些。”
“说到此处,施娘子最近伺候陛下,倒是辛苦了。”
这句施瑶听懂了,她摇摇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太后哽了一下,继续上眼药:“娘子既然如今贴身伺候陛下,哀家免不了要多说两句。这陛下喜好多变,喜怒无常。今日喜欢的是梅,明日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这人……”
“自小有病,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