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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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鸡鸣狗叫,老大夫起了个大早起来熬药做饭:“早点把药熬完,早点把这些人送走哦。”
不送走那还得了,一个个脸黑得跟个碳球似的,这里到底是谁的院子。为什么要他一个治病救人的老大夫看人的脸色啊?
待到饭食都端上了桌,萧厌这时候才发现:“施瑶呢?”
刘大夫摸着胡子满脸不解:“这……今日一早就不见了踪影,你们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余晖一见情形不对,翻身上了屋顶,往四周探查。
“公子,四周不见人影。想必是一早就走了。”
床上躺着的人再也按捺不住,披衣起身。
“公子,你伤势未愈,这个时候不宜起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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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瑶着实起了个大早,星辰像是轨迹,有些卜卦之人也会夜观星象去卜算祸吉福凶。她是观星得出了那个念头,那个念头在心中陡然生出了无限的可能。
人的命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产生改变,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要是能够再见青酒师姐,她再去卜算上一卦。说不准这个命理之说又会发生不一样的改变呢。
如果干耗在上京,她这边又下不去手,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说干就干,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便冒雪出了门。先去附近的集镇购买马匹,然后一路南行,要是运气好,说不准还能在半道上遇见大师兄。
她若是遇见大师兄就一定不会让他再入宫去给那暴君诊治了,这家伙简直好心没好报。昨天她好心去城中给他取药,不说感激涕零,竟然还质问她是不是与人私会?
这与他何干!
施瑶心中生气,更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
昨天入城的时候她便听说了,往北走是上京。往南走有集镇,她一路难行,待天光大亮之后果真寻到了一处小镇。不太大,但是集市上人还挺多,再加上临近上京,颇为繁华。
就是太小了,竟然连一个马匹都没看见。
施瑶转悠了半天,寻了一个驴子,也没怎么说价,便买下来了。
这人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商人,要是多拉扯几回,被人透了底,就更不好卖了。
她还顺带买了干粮和水囊火石,骑着毛驴往前走。
第二日夜间,并未抵达集镇,便在路边寻了一间歇脚的客栈。
老板是个妇人,扫了她一眼。
施瑶丢了碎银子上去:“住店,需要一壶热水喝吃食。”
她长得漂亮,路上劳累便带了几分疲乏。
老板笑着应了:“小二,领娘子去屋子里休息。”
施瑶入了屋子,这些饭食倒是好好送上来了。她用特质的银针试了试,没有放东西。她熄了烛火准备睡觉,却见那明亮的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一股迷烟从外送了进来。
手段不是特别高明,早知道就露宿野外了。
施瑶皱眉,拿了水侵的绢帕捂住口鼻,打开窗户,踩着窗户跳了下去。
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笑着拍手,面前忽然露出一个面露惊恐的男人。
正是那端茶送水的小二。
施瑶:?
她回头,从二楼临窗前瞧见一身黑衣的男人,面带风霜,黑沉似水。像是压抑了一团浓稠理不清的黑墨,掺了火星子的目光抓取着她,即便在黑夜中也无所遁形。
而那妇人和她那郎君也被人从客栈里丢了出来,这些人痛哭流涕在地上连连告饶。抬眼瞧见面前站着原本应该晕倒在屋子里的天仙小娘子,目光凝滞了一瞬。
“你……你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吗?”
施瑶扇了扇帕子:“谁说我应该在屋子里了?”
这是江湖中人啊!
几人连连告饶:“哎哟,我嘞个女侠哎,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到您这号人物。这厢给您赔不是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少年余晖从屋里露出半个脑袋,啧啧称奇,待看到施瑶又是一惊。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真追上了?”
“施娘子,在下是真服了。”
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不过清晨出门,让他们追了两日才赶上来。真是让人不敢置信,不是说当初上北夏的路上一路都染了风寒吗?怎么如今又是骑驴,又是住野店仍然活蹦乱跳的。
施瑶不悦:“追我做什么?”
“郎君既然怀疑我对郎君不忠,便应该知道不忠者不用。”
萧厌踩着夜色走出来,半张脸隐在黑暗当中。
施瑶掐着腰破罐子破摔,实在是看见这张脸就来气:“我实话同您说了吧,我就是去见梁璟了。”
“您也不必再质问我,也不必我说谎话骗你。我走了。”
说完,她翻身上驴,就要离开。
那人身高腿长,仗着先天的优势牵着绳索,直扯的驴昂昂直叫。
他便松了松。
施瑶:“放手!”
萧厌道:“孤不许你走。”
施瑶:“你谁啊!凭什么不让我走!”
他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那殷红水润的唇瓣,扯过她腰间的系带,勾着她弯下身来。
在唇上,落了一个湿漉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