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谨慎些,陛下恐怕都活不到成年。
待海全退下,身后房梁之下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是余晖。
余晖跪地道:“陛下,施娘子同一男子入了掖庭。”
原本闲适靠在廊下的男人紧了紧后背,目光像是狼一般略过:“去了掖庭?”
“掖庭如今有谁在啊?”
掖庭如今还有谁,除了长公主身边那个苗疆女子,也就只有南梁帝在此地养伤。
萧厌忽而下了,唇边弯弯的,眼神却像是刀子。
“是梁璟啊。”
“孤真是小瞧了他。”
萧厌扯断了手中的红绳,冷声道:“这两日,都是谁在同阿瑶接触?”
余晖道:“是宫中那三位娘娘。”
“哦?”萧厌冷笑,原来是她们啊。原来如此,当初一起欺上瞒下偷溜出宫去见梁璟,现如今在宫中也如此嚣张。竟然敢将人偷渡过去,还找了人协助?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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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掖庭之中,越走越加阴森。施瑶紧了紧身上穿着的锦衣,打了个哆嗦。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路痴到了一种得了绝症的地步了。
为什么她现在看着这个地方越来越陌生,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但是四周还有重兵把守,里面乌漆嘛黑的,十分具有暴君特色。
难道陛下已经改换口味,又或者为了避免她又找过去,于是在夜间连夜搬去了新的寝殿?
她是洪水猛兽吗?这么防她?还是说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施瑶十分不解。
而商陆此人以毒医为名,他手中总是捏着一根银针,上面带着他行医多年研制出来的心血。走一路放倒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施瑶觉得这样的师兄变得越发冷酷无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杀意。
商陆捏了捏她的脑袋。
施瑶默默远了点:“师兄,他们不会死吧?”
商陆:“……师兄又不是暴君,不会动不动就杀人。”
施瑶嘀嘀咕咕:“暴君也没有随便杀人。”
实在是你这个手法太过残暴。
毕竟是大师兄,哪里是她能够置喙的。
她叹气,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像是,牢房?
待路过一间屋子的时候,施瑶觉得越发不对劲。
这间屋子里躺着一位浑身没有好肉的女子,脸颊之上全是血污,额上的发丝披散着,遮掉了半张脸。
有些熟悉,施瑶扭过头再看。
商陆一把将她扭了过来,道:“专心走路,抓紧时间。”
施瑶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张漂亮的脸蛋在掖庭昏黄的灯光之中显得犹如鬼魅,施瑶在怔愣之中似乎看见了那个不知名女子脸上的笑意。
她唇瓣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施瑶听不明白,又被商陆拽了过去。
不过片刻,整个掖庭倒了一地的人。
商陆将施瑶推了进去,道:“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这次没有压着嗓子,清脆的声音在掖庭之中回荡。
施瑶这才发现,不对,他们去的不是暴君的寝殿,而是一间牢狱。
狱中之人,正是梁璟。
施瑶的眼神可以算得是惊恐。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师兄不愧是师兄!
施瑶再转念一想,不会是师姐同师兄说的吧?那现在的意思是,继续那个解梦之法?
施瑶道:“这也是师姐说的?”
商陆看了眼被折磨地惨惨的南梁帝:“这还用你师姐交代?”
早就穿得沸沸扬扬了,这南梁帝虽然治国不行,能力也不行,但好在对他师妹比较好。但是南梁亡国是气数,他们怎么能够左右得了一个王朝的兴衰。
最后见一面也就行了。
他说:“赶紧,我在外面看着。”
施瑶伸出手也没能挽留:“可是师兄,我真的下不去手啊。”
师兄留给她的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此刻,梁璟幽幽醒转,似乎仍然处于梦魇之中:“是你。”
施瑶背靠着墙:“是我。”
梁璟重重咳嗽两句,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仿佛油尽灯枯一般:“施瑶,孤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能不能看在当初救你一命的份上,帮我一个忙。”
他仰面躺着,面如金纸。
施瑶心里苦啊,梁璟啊梁璟,你可知道今日我前来,是来取你性命。
但她只是点点头,道:“什么忙?”
梁璟招手,施瑶迟疑走上前去。
还未及至,便被人提溜着后颈往后一拽,落入一个冰冷染着药香的怀抱当中。
“阿瑶,你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