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温令仪腰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得更紧,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对方柔软的腰侧,像溺水者攀附着浮木。
温令仪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见星身体里那同样汹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紧绷的肌肉下是滚烫的血液在奔流,紊乱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是无声的呐喊与回应。
黑暗中,温令仪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周见星微微颤抖的发顶。
这种掌控对方情绪、引动对方情潮的感觉,让温令仪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带着掠夺性的满足感。理智的最后堤坝,在这无声的肢体交缠、气息交融和那份掌控欲的满足中,摇摇欲坠。
温令仪不再犹豫。
她搭在周见星背后的手开始用力,将两人身体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同时,她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唇瓣精准地捕捉到了周见星微张的、同样灼热的唇。
“唔……”周见星所有的呜咽和挣扎都被堵了回去。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性和掌控欲的吻。温令仪的舌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强势地撬开了周见星的牙关,与她生涩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汲取着那丝周见星独有的甜美气息。
温令仪的吻技娴熟而富有攻击性,带着一种要将周见星彻底吞噬、标记的狂热。
周见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传来的、令人眩晕的酥麻和窒息感。
她只能笨拙地回应着,身体也在温令仪的掌控下彻底软化。
温令仪的手也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摸,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周见星纤细的腰线向上游移,所过之处,丝滑的香槟色睡裙布料被轻易地推高、带起。
就在那带着薄茧、滚烫的指尖,即将越过睡裙肩带触碰到周见星胸前那片从未有人探访过的禁地肌肤的瞬间——
周见星猛地浑身一僵。
一道冰冷的、坚硬的触感,猝不及防地烙印在她滚烫敏感的锁骨下方,是温令仪的结婚戒指。
这冰冷的触感如同极地的寒流,瞬间穿透了沸腾的血肉,冻结了所有意乱情迷的火焰。
周见星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睁大了眼睛,从迷醉的深渊被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
“温太太”这个称谓所带来的身份差和道德枷锁,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沉重。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和意志,狠狠地、几乎是带着绝望地推开了覆在自己身上的温令仪。
“不可以。”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崩溃边缘的挣扎,她像受惊的刺猬般蜷缩着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头板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羞耻和自我唾弃,“温太太!您……您有老公了。您有老公了!”她嘶喊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尖锐的拒绝刺穿了暧昧迷雾。温令仪猝不及防被推开,跌坐床边,错愕地看着黑暗中蜷缩颤抖的身影。
她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周见星怎么还要钻这个牛角尖?
短暂死寂。
随即,温令仪心底被拒绝的羞恼和破罐破摔的戾气涌上。她坐直身体,黑暗中声音带着轻佻的、近乎残忍的冷意:
“有老公怎么了?”轻笑刺耳,“没关系的,周见星。我不找你……”她刻意停顿,一字一顿,恶毒又刻薄,“也会找别人的。”
这句话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周见星最脆弱的心尖上。
“呜……”压抑不住的、小兽受伤般的呜咽。紧接着,温令仪清晰感觉到,几滴冰凉的液体,带着滚烫的温度,砸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抬头看去,眼泪断线珍珠般从周见星眼眶滚落。
周见星哭了。
眼泪越来越多,像是被打开了水龙头开关。
这无声的眼泪瞬间浇熄温令仪心头的戾气和难堪。
室外的暴雨像是下在了她的心上,雨点砸得她心脏发疼。意识在延迟半秒后裂成棱镜,每一面都折射出她的混蛋。
她怎么能忍心伤害这个爱得如此小心翼翼又绝望的小傻子?
“周见星……”声音瞬间软下,带着懊悔心疼。她摸索着靠过去,不顾轻微抗拒,强硬而温柔地捧起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庞。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滑。心狠狠一揪。
“对不起……”声音放软,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拭泪,动作前所未有地珍视,“对不起小星星……我说错话了,是骗你的……”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周见星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想安慰对方。
“不会找别人的……”她顿了顿,加重语气,郑重承诺,“只会找你。”
感受到怀里紧绷的身体一丝松懈,温令仪再接再厉,声音蛊惑。
“至于我老公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不用在意他。”她无所谓地冷笑一声,“他早出轨了,他也会找别人的。”
最后,她微微拉开距离,在黑暗中捕捉到周见星那双被泪水洗过、浸在水中的琥珀般眼眸。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催眠般的诱惑和赤裸邀请,每个字都搔刮着最后的理智防线。
“小星星……”指尖再次若有似无地滑过周见星敏感的锁骨,带着一种缓慢的、折磨人的挑逗,“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令仪做出了让周见星瞳孔骤缩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近乎粗暴地,摘下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枷锁的钻戒。
“叮——”轻微脆响。
那枚在黑暗中仍折射着冰冷光芒的戒指,被温令仪像丢弃两元店的廉价饰品般,随意、轻蔑地抛向地板,瞬间被黑暗吞没,消失不见。
仿佛随着这个动作,那道名为“道德”与“婚姻”的巨大鸿沟,也被她亲手,彻底抹去。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枚戒指落地后,无声无息却震耳欲聋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