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上次面对异种是怎么做到的,水柱越来越粗宛如一条巨龙冲破水面飞向章鱼的躯体。火势蔓延开来,再不解决就会出现更大的灾难。
前一秒扔出去的那把刀死死地插入异种的触手,流出的血液没等落地就已经被周身的火焰蒸发,冒出黑色的烟雾。
可自己用的那把菜刀对于几十米高的巨型章鱼异种来说就相当于蚊子叮了人的手臂,不是没有威胁,而是威胁不值一提。更何况被蚊子咬完会瘙痒难耐,可菜刀上没有毒素异种受到的只是浅浅的皮外伤。
如果自己能够有操控物体的能力就好了,这样就能让菜刀转向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一边是快向外速蔓延的火焰,一边是处在死亡边缘的搭档。
郝歆晴现在已经紧张到无法思考,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又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没那么多时间思考,下一秒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
先是迅速用水将地面与火焰接触的地方所生长的植物全部冲走,接着使用空间折叠位移到菜刀所插入的位置。
三只触手齐齐包围住她,这时她才清楚的看到,异种触手上的吸盘正在变换成一颗颗的向日葵,向日葵中央的盘内无数只黑珍珠般的眼睛齐齐地向她眨眼。
她拔出菜刀想都没想就奋力往那些向日葵中心砍去。
破裂的伤口通过菜刀及其把手直接将其触感传向郝歆晴,是鲜肉的质感,清脆中带着韧劲的表皮之后是厚实的肌肉。
伤口中涌出血液使最底端变成了无底洞般的黑色,然后这些黑色又如同眼泪一样从两端掉落。
郝歆晴紧闭着双眼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菜刀,身体上的衣服被异种的血液淋透又被隋昭的火烤干,一湿一干身上便聚集起一层蓝褐色的薄质,头发和衣物则是与她的皮肤爱爱粘在了一起。
她砍的精疲力尽,仿佛隋昭的火烧进了她的喉咙里她的每一条血管里。
她用手搓起眼睛上干巴了的血痂,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不是数亿只黑色的眼睛而是三个犹如太平洋深渊样一的巨大蓝眼。
此刻她想,或许异种本身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大,而是它懂得拿捏对手的恐惧。
一个有密集恐惧症,一个有巨物恐惧症。
刚好八爪葵拥有这两样东西。
打败自己的不是异种,而是自己的恐惧。
不去看它是不是就会减少一些恐惧感?
她找出之前用来包裹菜刀的枕头罩,将其折叠厚蒙在了双眼上。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把那些害怕的东西都踢出脑子。
她感受着周围的温度与风速,右手紧紧握着发烫的菜刀,左手伸向前方,刹那间尖锐的水剑穿透了异种触手上的蓝色巨眼。
随着第一根水剑刺破触手,无数根水剑从湖面迸发向上齐齐插入异种的身体。疼痛让异种挣扎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又被郝歆晴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水滴,最后再猛烈的砸向异种。
隋昭被水浪拍醒,可触手死死握住了她的身体。
有些呼吸困难,可这时她又不敢再多地使用自己的异能,她害怕火再大些这跟章鱼足会卷曲的更厉害,到时候更难逃出。
嘶哑的嗓音大声呼喊着操控湖水与异种战斗的郝歆晴,“尤利尔!把刀扔过来!快把刀扔过来!”
她在水面拍击的声音中隐隐听到了隋昭的呼喊,可就在她扭头寻找其具体位置时,异种作乱的触手妄图擒住她的脖子,顺便给这脆弱的地方最后一击。
啪!!!
想象中的残忍画面并没有出现,异种那只触手泄了力似得从高空摔下。
八只触手只剩下一半还能运动,它靠着三只触手支撑在水底,剩余的那只依旧死死卷着隋昭不愿松开一点。
郝歆晴站在水做得长阶上,一步一步走向隋昭。
隋昭见过很多异种猎人,从简单的自然系到创造系各种强大而又恐怖的异种猎人都没有这次郝歆晴给她的感觉特殊。对方蒙着双眼,就那么在几十米的高空上如履平地般的走来,右手上的刀还不断向下滴着异种的血液。
特异科之前给她打来电话说安排的新搭档和她之前的搭档很像,都可以操控液体,都是热爱美食热爱生活的女孩。
但她现在觉得特异科是在拿她开玩笑,搭档的死亡让她每天变得浑浑噩噩,只能依靠酒精、香烟以及安//眠//药度日。她本以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在梦里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那天的痛苦。
明明两人都在异种猎人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无论是武力值,还是防御和精神力都在S级上。她们拥有者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和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再加之公安对异种猎人每半个月都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心检查,如果有一点不符合规定要求都会被强制住院直至恢复正常水平。
明明头一天两人刚拿到检测结果,均在正常范围之内,甚至她的各项指数比自己的都要好。
可她为什么会走的那么突然?
她说想去看新出的电影,因为里面有她喜欢的明星,还想吃电影院旁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因为她在网上刷到评价说里面的烧鸭特别好吃。
那天正好是她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没有什么比那天更适合出去约会。
就在走出电影院准备去吃烧鸭时,隋昭把东西落到电影院的座椅上了,她让对方在门口等她自己去去就回,也就是三四分钟的时间再次走到电影院门口,之间一堆人围在一起。
貌似是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是一个热心肠只想着快点找到搭档然后去吃饭的地方,她们提前订好了位置。
可环顾了一周都没看到对方,再一想这家伙和她不一样,只要看到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管是人还是小动物她都会尽全力去帮忙。
隋昭想着估计她在人群的中心,或许是有人突发疾病她在那里帮忙呢。所以当隋昭挤进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只不过她是在痛苦的躺在地上,两个女生正在给她做着急救。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她和担架一起上了车。
急救医生说她是急性肺栓塞。
怎么可能?
搭档急促的呼吸让她的的心率也跟着急促起来,她想去给她拍拍背顺顺气可这些都被医护给回拒了。忽地,对方突然向她伸出手臂,隋昭立马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对方的手。
她可能要对自己说什么,但刚一张口就开始不停地咳嗽,那声音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然后检测仪就开始发出尖锐的声音,狭小的救护车内医护开始进行急救。
到最后,距离医院一公里的地方没了心跳。
当拿到死亡证明的那一刻隋昭整个人是身上是麻木的,一种极大地不真实感扑面而来,她不相信她的搭档已经去世了。
不是死在与异种的战斗力,而是从天而降的急性肺栓塞。
一个经常出现在心脏病、血栓、肿瘤患者身上的疾病。
她不相信这个结果,又拜托特异科对她的搭档进行了尸检,结果还是一样的,就连特异科的法医都无法解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