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轩尼诗告诉朗姆他对我爱而不得,由爱生恨?!”
“什么!”
“你还说你是他找来的、和我长得很像的替身,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让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
病房里响彻着少年的惊呼和怒吼,千鸟奏正被眼前人刚刚的那番话震惊得从床上跳下来,一边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刚刚听来的消息,一边绕着德拉曼的病床来回踱步。
千鸟奏的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响着突然诈尸的001的电子音发出的一阵接一阵的狂笑声,吵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另一边德拉曼捂着伤口龇牙咧嘴地要爬下床堵上千鸟奏不停发出惊呼声的嘴,一边小声地喊他安静些,病房的隔音不太好。
就在德拉曼,哦不对,山崎奏的病房里兵荒马乱时,千鸟奏耳边的电子音突然停下了刚刚的笑声,有些警惕地开口。
“安室透……他们好像进医院,要来找德拉曼了。”
于此同时,德拉曼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响,他一把抓起手机看了一眼,面色一白,连忙冲着刚刚还在惊呼着来回踱步的少年压低声音急忙喊了声:“快躲起来,一会儿有人要来了。”
千鸟奏一惊,下意识看了眼窗外,这里楼层实在太高,看样子他是没有办法直接翻窗出去离开了。
“床底……柜子、或者墙上通风管道。”德拉曼一边自己准备着,一边出声提示千鸟奏。
千鸟奏先是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应该算是最佳选择,只是怕来不及撬开通风管道的罩子,衣柜又实在有被打开柜门的风险……
病房外的楼道很快传来几声脚步声,千鸟奏心里一横,往病床的床底钻去。
好在病床的床底有被德拉曼自己降下来的防护栏挡着,床单和被子也被他配合着垂下,他趴在床底还算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千鸟奏心跳如雷,噤声安静趴在了德拉曼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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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领着二人上楼时,还隐隐有些担忧山崎奏现在还没醒,毕竟昨天晚上还听见搜查一课的人说他伤到的位置不好,才会做完手术一直昏迷到现在。
不过显然他们四人的运气要比搜查一课的人好一些。
——一推开病房的房门,四人就见那个少年用右手撑起身体,斜斜倚靠在病床的床头,衣衫凌乱,敞开的病号服下摆露着被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腹部,左边的伤口正渗着血,都浸透了那边的一小块绷带。
少年左手像是自己拔下了输液的针头,手背渗着血珠,虚虚捂住伤口。他歪着头,冷汗浸湿了额角的几缕发丝,脸色苍白,呼叫铃掉在病床床头右侧,离他还有些距离,看着像是他醒来后想要呼叫护士,失手弄掉了呼叫铃,为了去捡呼叫铃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听见病房房门传来动静,少年努力抬了抬头,眼神朦胧着往他们那边望了一眼,嘴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先一步带路踏进病房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见这副场景,目光一凛,都是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前去帮他,没想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安室透却更快一步,抢在他们之前就飞上前,伸手一揽就撑住了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伸到一半的手都在空中僵了僵,又收回,彼此有些茫然地对视了一眼,接着又跟晚了他们一步也要上前帮忙的绿川光对上了眼神,三人一时间都从彼此的目光里读出来一些茫然。
接着,没帮上忙的他们三人退到一边,离得最近的松田阵平默默绕了一圈,走到右边床头拿起那个呼叫铃按了按,诡异地沉默着看安室透一个人扶住山崎奏,接着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把他抱起,重新好好放回病床上。
安室透其实也没太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抱起少年放回床上好好躺着,然后退开,站在一旁看着闻声赶来的护士重新给他换药包扎,然后重新打上点滴,一直到护士忙完把他当作陪护的家属简单吩咐了两句注意事项后,他才如梦似醒般地点点头,飘着视线看了眼已经一人搬来一把凳子绕着山崎奏病床坐下的三人。
绿川光见他看来,还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把空凳子,示意他可以坐到自己身边来。
安室透感觉自己又飘飘地坐上了那把空凳子,胡乱对着另外三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感觉自己脑子又转了起来。
没办法……确实是这张脸,实在和千鸟奏一模一样。
刚刚是他反应过度了吗?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从没见过这张脸,露出那样狼狈的表情。
千鸟奏处理疼痛的游刃有余的程度,有时甚至让他忘了他受的也是这么严重的伤。
……
他出神地想起今天少年身上的伤,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要自己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的少年。
萩原研二已经先他一步伸手扶着少年坐起来,靠在了床头
“咳咳……抱歉,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少年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刚刚回过神来的安室透又觉得自己有点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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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曼的表演和回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滴水不漏。
千鸟奏趴在床底,一边偷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思考着自己能否从德拉曼那里偷学来这一手好演技。
德拉曼坚持着一口咬定自己的身份。
原因很简单,他为了捏出“山崎奏”这个身份,和轩尼诗可是下了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