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接话,“那孩子其实很孤单,这样也好。”
“哈哈哈。”中原中也笑了起来,“风间先生,也就您还把我们都当成孩子。”
只是他笑着笑着,笑声渐低。他声音中带着些许伤感和隐秘的恳求:“风间先生,多留在横滨一段时间吧,就当是再陪陪我们。”
“好。”我颔首。
我跟着中原中也住进了港口黑手党事务所里。那里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都不认识我了。甚至于五大干部,都成了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平时不常在港口黑手党里出没,总喜欢一个人去各个小巷中游荡。我喜欢去寻找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中不为人知的店铺,借此保持着对这座城市的新鲜感。
直到某一天,我找到了一家地下影院。
影院开在地下,设施老旧。我进去的时候,售票处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人。我点了一部电影,他就拿着笔颤颤巍巍地给我开了票据,然后让我进去。
整座影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盯着幕布,等电影开场。
那应该算是一部很老的电影了。具体内容倒没什么,只是讲的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的复杂恋情故事,其中夹杂着些许大尺度镜头,也算噱头。
我看得昏昏欲睡。
唯独电影结尾处的剧情,女孩在男孩死掉之后才知道自己其实喜欢他,于是在极度悲痛之下将男孩的牙齿碾碎吃了下去。
似乎这就是人类的爱。在爱意极端之时,哪怕是用这种方法,让对方的一部分融入到自己身体里。
我又想起了林太郎。
想起了他去世时宛若孩童般不安的样子。
在他死后的第十年,我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电影院,看着电影中的女孩为了死掉的爱人消极沉沦,竟生出了一股想哭的冲动。
或许,我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