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群异兽们几乎都是来自于暗世界,遗骸便消融得尤为迅速,除去极少数拖到最后处理的异兽以外,此时大多都已经化为了森森白骨。
面对这么优质的骨骼标本,生物老师们实在按捺不住科普的欲.望,干脆就接过了导游的重担,一路都在为同学们讲解着各种知识点。
似乎是计划着将过去五天时间里积攒下来的微弱能量一次性耗光,直到月亮高挂在夜幕中,队伍也仍旧没有要停下步伐的意思。
好不容易抵达山顶后,路途终于平顺许多。
池豪言这才趁着喘气的功夫,指向队伍中有说有笑、并肩前行的穆龙和吕梦花,“不是,他俩什么情况?我没记错的话,阿龙不是被拒绝了吗?”
“我知道。”缪旭同学慷慨地分享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情报,“事情的变化要从那只闯入我们二号遗址的鼠兽说起。”
“当时我跟阿龙不是一起跑的吗?说来也巧,刚好路上就遇到了嗑学委员。”
“那会儿的情形你们也清楚,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挤来挤去。眼看着吕梦花被推倒在地,后面的人还继续涌上去,阿龙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抱起她就跑。”
“你说说这...想不成都难啊!”
另外三人静静听着,默默点头,得出了结论,“果然健身还是有用的。”
最后,就连缪旭也深以为然,“我要不回去也报个班吧?”
“报什么班?”
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顿时将三人吓得心肝一颤,唯独早就有所察觉的宋替玉依旧眼含笑意。
虽然脑海中已经飞快地闪过了何雾剑斩异兽的英姿,可回想起宋替玉一早灌输过的思想,几人还是尽量摆出泰然自若的神情。
于是缪旭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八卦的内容复述一遍,末了还忍不住感慨道,“咱们班第一对班内情侣总算诞生了。”
“那正好。”何雾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喃喃道。
池豪言满脸不解,“什么正好?”
话音刚落,四人便见她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神秘表情,缓缓举起手中的长盒,“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的帮助。”
朦胧夜色下,几人面面相觑一阵,而后便极为配合地放矮身子,认真聆听着她的安排。
半个小时后,阴雨虽然早已停歇,可架不住更深露重,老师们只好暂时放弃斯巴达模式,扬声让同学们都铺好睡袋,显然是打算就这么在辽阔无垠的山顶处露宿一夜。
虽然异兽都已经被清理殆尽,但塞加利甘大峡谷内依然不乏有凶猛的野生动物出没。
安全起见,众人便用沿路收集来的枯枝生起了一堆堆篝火。
神奇的是,无论他们一路走来身心有多么劳累,可大脑却还是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保持清醒。
即便手边既没有电子产品可供娱乐,也没有玩具用以打发时间,各班学生们依然能够苦中作乐,要么三三两两地围坐着闲聊,要么成群结队地唱起了歌。
而与其他班相比,高二五班的学生们显然很有话题。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真在一起了啊?”以管灵为首的女孩们正拉着吕梦花进行盘问,俨然摆出了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被围在正中心的吕梦花脸色通红,羞赧地点点头后就不知所措地躲进方卉的怀里。
方卉有些哭笑不得地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笑着打圆场道,“你们温柔一点问嘛。”
说话间,她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其他方向飘去。
之前队伍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的时候,她分明听到其他班有不少同学在呼喊着何雾的名字。
很显然,她在那时就已经归队了。
可是现在,无论她怎么找,班级队伍中却始终见不到何雾的影子。
压下眼底微不可查的沮丧以后,方卉收敛了杂乱的思绪,重新望向面前的女孩们。
“不行,怎么能轻易放过她?”说话的女生名叫萧晴,她双手叉腰,笑盈盈地接道,“平时她给我们组cp的时候,可没管过我们害不害臊。”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吕梦花同志,这个就叫做风水轮流转!你今晚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在她们准备联手把吕梦花从方卉身上扒下来时,作为传话使者的应筹便适时凑过来插话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几位女生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他。
反应较快的萧晴立刻将目光瞥向了他们先前所在的方向,一见穆龙正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便立刻猜到他的来意,“想借人啊?”
看着她们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应筹不由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求饶道,“大家同学一场...”
女孩们互相递了个眼神,而后十分默契地会心一笑,“好说,我们只提一个条件。”
见她们答应得这么爽快,应筹心中反倒更加不安,“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南商城区的开放日,我们班店铺负责拉客的人不是还没定好嘛,不如就由你们五个来挑起这根大梁?”作为班级中掌管着财权的生活委员,萧晴时刻牵挂着班级店铺的运营情况。
眼下机会白白地送上门来,她不好好利用一番都说不过去。
“不行!”应筹大惊失色,“拉客还得穿女仆装,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我死都干不出来!”
萧晴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你傻啊,我们只准备了两套女仆装,你到时候先下手为强,提早抢到燕尾服不就行了?”
话说到一半,她又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哦、对了,顺便帮班长也抢一套。只要保护好他的帅气,咱班店铺就不愁没人气。”
说完,见他迟迟不作声,几位女生都忍不住出声劝说道,“想开点,这也是在为班级做贡献。”
应筹有些迟疑地沉吟片刻,在回想起行动前兄弟们朝自己投来的殷切目光以后,他终于选择了妥协,“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