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后,何雾点头,“我试试。”
能力从发动到奏效只花费了不到一秒。
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用不着靠双眼确认,何雾就知道目标发生了偏移。
不过...
她将凭空出现的这本书册举到眼前,“这是什么?”
看着没有任何标题的羊皮封面,一时之间宋替玉也想不起其中的内容,于是回道,“我也没什么印象,打开看看吧。”
得到本人的准许,何雾便依言翻看起来。
刚一揭开书封,映入眼帘的便是宋替玉在初中毕业时所拍的班级合照。
照片中的他看起来比现在要青涩许多,额前的碎发蓬松,眉眼明艳而又舒展,眸光璀璨、笑意坦然。
尽管不是位于画面的中心,却仍旧能在第一时间牢牢抓住何雾的视线。
那时他的个子还不算高,前后共分为四排的队伍中,他是为数不多与女生并排站立的男生之一。
又因为面容还没有彻底长开,下颌的棱角不像现在这样硬朗,乍一看去很容易错认成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孩。
再往下看,则是他在高一开学后不久当选学生会会长时在台上发表演讲的照片。
明明只经过一个暑假,可他的身高却往上猛猛蹿了一大截,就连肩膀也跟着长宽些许。
少年的体格似乎在那个盛夏陡然成熟,将残存的稚气与那份雌雄莫辨的美感彻底压制,此刻攀附在眉宇之间的气息褪去几分天真,转而多出了坚毅、沉稳的味道。
这张照片上的宋替玉,倒是和何雾刚认识他时的模样相差不多。
正当她还想继续往后翻时,眼前便忽然闪过一双白净的手。
紧接着,这本厚重的相册被重新合上。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洋溢在宋替玉脸上的羞赧神色显而易见。
看着他这幅恨不得立马烧掉相册毁尸灭迹的样子,何雾强压着嘴角,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我再试试。”
[探囊取物]再次发动。
然而这一回,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依然不是宋替玉所说的银行卡,而是一摞厚厚的红色本子。
仔细一看,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印着烫金字体——不动产权证书。
!
怎么把房本都给摸过来了!
她赶紧将眼前这叠证书往宋替玉怀里推,“失误,我再来一次。”
宋替玉笑着接过,顿了顿又冷不丁冒出一句,“没记错的话,户口本好像也被我放在那一格抽屉里。”
其实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调侃的意思,只是记忆忽然有所回闪,这才不自觉脱口而出,想要提前给何雾做好下一次可能依旧无法如愿找到银行卡的心理准备。
可猛地回过神来垂眸一看,先是相册,再是房本,现在又提起户口本,怎么听都像是别有深意。
更重要的是...即使宋替玉自知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却也根本无从辩白。
毕竟,在这个问题上,他不算完全清白。
于是乎,在一阵气氛不同寻常的沉默中,第三次[探囊取物]奏效了。
令宋替玉忍不住暗暗松一口气的是,至少那本具有特殊象征意义的户口本并没有出现。
只不过,这次悬浮在何雾眼前也同样不是两人翘首以盼的银行卡,而是一张经过多次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张。
“这又是什么?”何雾一边发出疑惑,一边朝他递去询问的眼神。
见宋替玉没有反对的意思,她才伸手将纸张重新展开,对着最上方的黑字标题念道,“学生会成员专属学期规划表?”
!!!
上一秒还满脸从容的宋替玉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他眼疾手快地将纸张夺了回来,而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翻开相册的其中一页就塞进去死死夹住。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以至于等他藏好后再抬眸望向何雾时,她甚至还一成不变地维持着手捧纸张的动作。
半晌过去,宋替玉还十分贴心地把她僵停在半空中的双手按了下去。
看着他表现出这么难得的慌张反应,何雾的好奇心不由得被调动起来,猜测道,“学生会机密文件?”
宋替玉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把保密级别抬高一个层次,“绝密。”
难怪会这么严加防范...
何雾收回视线,正想继续催动[探囊取物]时,垂在身侧的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她下意识转头与宋替玉四目相对。
他眼底笑意弥漫,语调之中有着几分求饶的味道,“不行,再这么试下去,我的颜面就要荡然无存了。”
说完,他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红绳玉坠,毫不留恋地往柜台上一拍,而后才心安理得地拎起袋子、牵着她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