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数学考3分,语文20分的人有什么辅导的必要?陈峤没什么情绪道:“有时间带他去看一下脑科吧。”
“阿峤,再怎么说他现在是你弟弟。”
陈峤拧着眉,“你如果还是说这些废话的话,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沟通的了,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就跟以前一样,把我拉黑。”
他侧一下身,避开了陈志民伸过来的手,“我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我不希望也不想因为你毁了。”
“早点回去吧,五点钟以后没有回去的大巴了。”
陈志民的手僵在半空,“诶”了一声,他带着几分讨好地笑了笑,“那如果让子明每周末来你这边呢?你不用回去。”
陈峤冷下脸,“我刚刚说的不够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请你以后不要带着你的家人来打扰我。”
逸夫楼这里很安静,以往这个点会有自习的学生在这里背背书逗逗小猫,但此刻运动会尚有余热,这里没什么人,他声音平平淡淡透着不耐烦。陈志民最害怕看见他这样,他哪怕流露出一点小孩子情绪也好,至少能让他感觉他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但他从见面开始始终这么冷淡。
陈志民再次从粗糙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有意在说点别的缓和关系,将这样冷寂萧索的氛围划破,但一道属于女孩儿的声音率先划破这氛围。
“陈峤。”
高夏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微微朝对面中年男人一笑,“叔叔好。”然后她像煞有其事一样对着陈峤说:“原来你在这呢,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陈峤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而后点点头,“好。”
他又对陈志民说:“回去吧,我让潘决送你出去。”
走远了一点后还能听见后面潘决的嗓音,他一口一个“叔”,礼貌叫叔,后面的话就没那么礼貌了,说得陈志民脸上一阵黑。
他的性格就不是一个喜欢倾诉,拉着人说我的家庭怎么怎么样,我心里难过的人,所以高夏一路上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他不提,她也不会去问的。
那天晚上齐白叫着去吃烧烤的,只有沈昭昭一个人兴奋同意,贺敏贺鸣下了晚自习必须立马回家,超过半小时没到家舅妈就会锁门,而高夏是太累了,她腰有点痛,想早点回去休息,陈峤也要摇摇头。
潘决因为校内女朋友连环消息call,送完陈峤他爸出校门就坐公交走了,他倒是恋恋不忘,问下次还有什么活动可以让他混进来吗?这里比职高有趣多了。
他一直以为这种重点高中特苦逼,没有什么活动,每天睁眼就是学,学生一个个都像被吸干了精气,眼睛底下挂着重重黑眼圈,时髦打扮趣味性都不如他们这种职高呢。
结果一来才发现,人家社团多到眼花缭乱,每周还有社团活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和那么严格。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读书了。
陈峤回了一句“。”,当初耳提面令叫他学习,结果每天眼珠子转脑瓜子锈。
三卷胶卷放在暗盒里,高夏回家的时候把它交给爸爸,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出来,这是运动会拍的照片,还有好多同学等着她发朋友圈呢。高崇平拿过胶卷,他偶尔接点拍摄工作,店里清闲常年无人光顾,明天就能冲扫出来,但他跟高夏说:“三四天吧。”
三四天倒也还行,高夏虽然着急想看拍的照片,但是也不能把爸爸当奴隶使唤,她抬手特指一卷胶卷,“这卷你最先帮我冲扫哦。”
是陈峤拍的那卷,她很想看看他的镜头下会呈现什么?这卷还有属于他们的大合照。
她把胶卷给爸爸以后就回房学习,手机有沈昭昭发来的消息,一个截图,她点开看,是表白墙有人偷拍了一张照片,言语之间很有港媒的天赋,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模糊不清的照片,面对面的站位,只能瞧出是一男一女,更多的信息量也瞧不出了。
但是投稿人说这是陈峤和国际部某个高三学姐在滴翠廊约会!
沈昭昭:【难怪今天晚上没跟我们一起走,当真可恶!】
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愤怒,高夏摸不着头脑,心中冒出大胆猜想,沈昭昭不会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吧?但有什么鸣不平的,她又不能去约束别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况且,她对陈峤没有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但确实有一丝丝不同于对沈昭昭和贺敏贺鸣的感觉,她想不明白是什么。
她的认知中,喜欢一定是轰烈的,剧本式爆发浓烈哀痛的感情,占有欲吃醋是必不可缺的,这两者她没有,所以她不喜欢陈峤,而是总是让别人误会也不太好,对她对陈峤都不太好,两个人普通的相处接触都容易叫人误解出另一层意思。
虽然他很帅,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可他是朋友,她也怕别人以后总起哄,起哄着起哄着真喜欢了怎么办?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
高夏比较平淡的回复一句“哦哦”,然后又问:【你不考京北大学了吗?】
为什么还不去好好学习!高夏嚼着爸爸端来的葡萄心想。
沈昭昭:【考呀!】
沈昭昭:【你不生气呀?】
高夏:【我为什么生气啊?你去和齐白学长去吃炸串了,我也没有生气呀。】
沈昭昭:【哎呀,不一样的嘛。】
沈昭昭:【手机上说不清了,你等我下次来你家睡,我再跟你细说。】
沈昭昭:【我切号了,拜拜,晚安。】
高夏:......
如今沈昭昭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位军师,她说她回复的都太礼貌了,没有话题可以接下去,再重新找话题好生硬,沈昭昭每天跟着百度在学习如何拥有一个成熟女人的思维,抓住男人的心。
高吸捻下一颗葡萄,果汁在口腔溢满,酸酸甜甜的,她撑着下巴在想他去找学姐做什么呀?
-
学姐头一回送人礼物,头一回表白,惨遭拒绝,眼泪簌簌掉,抬头望着面前的男生,“你就不能委婉一点拒绝嘛?一定要说那么直白啊,你知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陈峤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抱歉,但是含糊不清地拒绝更像是给人希望,我不愿意给人一点希望。”
学姐的泪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没有点吊儿郎当的气质,斯斯文文板板正正反而有像和尚一样的禁欲感呢,她更加好奇了,男人的反差。
她往前走一步,“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就算你拒绝了也是。”
陈峤将她送的礼盒放到一边,“那是你的事,不要影响到我。”
放完礼盒以后陈峤转身离开,身后的学姐叫了一声他,他脚步微顿。
“陈峤,我和你那个朋友谁更漂亮一点?”
陈峤停住脚步,扭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