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一:“姑奶奶,你还有这癖好?”
寒言拿过旁边的手术刀,划开了床上东西的脸皮,皮下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骨骼和肌肉,而是另一层脸皮。
寒言把那张脸皮整个撕下,露出一张完结无瑕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忽略额头上的弹孔的话。
寒言又撕下来一层,这次嘴角咧到了耳后,鲜血已经干在唇边。
鲁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他这整个头都是由一张一张脸皮组成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目前如果是人类变异,只有尸变一种而已。
鲁一强装镇定,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睡首领的老婆。
寒言用力狠狠划开,把一整个头直接竖着割成了两半,层层叠叠的脸皮,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且都是致命伤。
脸皮像靶子一样,逐渐向里收缩,最里边的那一张已经被皱皱巴巴的抟成了一个球。
“也没有大脑。”寒言说。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鲁一欲哭无泪,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应该是她每一次死亡之后,就会重新生长出一副脸皮。”
寒言又划开了它的身体,里面密密麻麻的露出了很多东西,是牙齿,无数人类的牙齿,有的牙齿上还粘着血肉,整个胸腔没有内脏,更没有脊椎骨骼,都是被这些牙齿撑起来的。
寒言又划开了手臂和腿,依旧是无数的牙齿,皮肤上也沾着无数牙齿,与皮肤死死相连,就相当于这一整张人皮是被这些牙齿撑起来。
鲁一直接吐了。
寒言睨了他一眼,“你不是靠拿满积分进去的吗?还怕这东西?”
“姑奶奶,我在妄城待的太久了,这不一时间不太适应嘛。”鲁一解释说。
“咚咚咚——”
两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鲁一看了寒言一眼,小声询问:“姑奶奶,外边的是你同伴吗?”
“更有可能是这里的东西。”
“查房。”门把手转动。
寒言看着5个床位,突然想到病房门口挂着的病例卡,有三个病人,两名女性,一名男性,病情分别为冠状动硬化性心脏病、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室性早搏。
住院日期是今日,4023年,11月1日。
寒言沉思一瞬,说:“上床,3号床位。”直接躺在旁边的床上,是1号床位。
“啊?哦,好”。
鲁一贴心的把被子给牙齿姐盖上,“姐,是姑奶奶把你弄成这样的,不是我,您可别来找我。”
鲁一魂都快飞了,手脚并用地往3号床爬,膝盖磕在铁架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吭声。
鲁一刚在病床上躺好,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穿着白色护士服,带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与常人无异,寒言看着她的眼珠,确实在往下看,她走到寒言身边,由于眼珠一直往下看,瞪着寒言的时候有几分怪异。
护士低头核对病例卡,指尖点了点,“寒言,心内一区一床,昨晚睡得怎么样?”
寒言轻声一笑:“唉,护士小姐,我好像是今日才入院的,护士小姐,是记错了吗?”
护士又看了看手里的病例:“是我记错了。”
然后转身向着鲁一的方向走去,鲁一连忙说:“护士姐姐,你走错病房了,我也是今天才入院的,还有旁边的这位女士,我们三个是一起入院的,我们三个从小就是病友。”
“那是我记错了。”
那名护士动了动脖子,脖子折成了90度,原本就耷拉的脑袋彻底失去了支撑,像个破败的玩偶头,直直挂在肩膀上,那双始终下坠的眼珠,此刻正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盯”着床上的鲁一。
紧接着,整个头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在地上,整个病房的场景飞快发生变化,变得破败不堪,像是尘封了多年,没人踏足。
浓郁的消毒水味瞬间被一股腐腥味替代,洁净的天花板开始渗出乌黑粘稠的液体,像一块腐烂的海绵,一收一缩,一收一缩,仿佛会呼吸。
鲁一往身下一看,自己躺着的那还是病床,这分明就是一个大蘑菇,身上裹满了墨绿色粘液,他正陷在巨型蘑菇膨隆的菌盖中央,整个菌盖遍布着无数孔洞,黑色的菌丝从洞里钻出,不要命的往鲁一身体里钻。
滚落在地上的头,被蘑菇伸出的菌丝,整个穿进去,举了起来,融进了自己身体里。
“姑,姑奶奶,奶奶救救我,救命啊!”鲁一一张嘴就会吞一口腥臭恶心的粘液,直接喝饱了。
寒言身旁的蘑菇已经开始枯萎,孢子飘浮在整个病房之中,寒言也是一身粘液,不由得皱了皱眉。
想了想,咬咬牙,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换了一个能够清洗的道具,然后身上干净多了。
“姑,姑奶奶快救,救救我!”鲁一大半个身子都被蘑菇侵蚀了。
“哎,不错,就是这个姿势,来,冲着镜头比个耶。”寒言举着摄影装备,旁边是鲁一惊恐的嘶吼和蘑菇快乐的进食,自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还不忘欣赏一番,之后才把鲁一救了下来。
鲁一惊魂未定,我才看清了,整个蘑菇的全貌,菌盖上不仅有孔洞,还有无数凸起,那些凸起像一张张惊恐亏溃烂的人脸。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菌盖下方竟悬挂着一串“包子”状的赘生物,拳头大小,表皮是半透明的淡黄色,像灌满脓水的水泡,轻轻一碰就会破裂。
鲁一没忍住靠近,仔细一看,那淡黄色液体里泡着的竟然是人类婴儿,蜷缩着,像是还没有发育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