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意那家伙,设计得可以啊。”这人一边说着一边稀奇地用手碰了碰道具。
“你在做什么?”贺铭倚在房门口蹙眉看着屋内的人。
“嗯?铭崽啊。”听闻此声陈翡动作一顿,循声望去见是熟人,他咧嘴一笑。他热情地发出邀请,“要和我一起参观一下吗?看看我们的‘犯罪现场’?”
贺铭嗤笑一声,“马上就到你了,待会儿闻知意找不着人你就等死吧。”
陈翡一听,立刻把对道具的好奇抛到脑后:“啊?怎么不早说!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被她念叨!” 他跨出门拉着贺铭就准备朝楼下走。
贺铭嫌弃地闪开,没让陈翡的手碰到他胳膊。
他在离开房间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你下去吧,我给萧哥说了借他客房睡会儿觉。”说完贺铭头也不回朝三楼走去,留下下楼的陈翡骂骂咧咧。
贺铭刚踏上三楼,就见克里斯从走廊另一端走来,那人似乎正准备下楼。贺铭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无视对方,径直走向客房。
就在他手即将触到门把时,克里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铭。”
贺铭动作一顿,懒洋洋地转过身:“有事?”
“奥汀。”少年再次唤道,“奥汀·威廉安德森。”
“怎么?”贺铭放下手,他侧身靠在门框上,微微挑眉有些稀奇,“有事?”
他刻意用了和刚才一样的反问。
“哥?”这字玩味般从贺铭口中吐出。
奥汀,是贺铭的另一个名字,写在皇室族谱上的名字。
真是稀奇事,别说平时,就连宴会什么的都不会有人这么叫贺铭。
皇室有很多人,但是贺家只有一个贺铭。大家都心照不宣,都知道贺铭先是贺家的继承人之后才是世子。
少年看着克里斯,他可不认为这人想和他联络什么亲情。
“听到了,所以,什么事?”总不能因为他没和克里斯打招呼这人刻意叫住他吧?他笑意不变,等着自己这个哥哥说出接下来的话。
“别忘了你姓什么。”半晌,克里斯才开口道,声音低沉没有温度。
“小孩子都知道自己叫什么,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贺铭打趣回去。
话落,两人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在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的走廊无声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克里斯率先移开视线,贺铭要装听不懂那是他的事情,反正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在转身离开前,他最后留下一句话:“你知道我的意思。”
看着克里斯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贺铭嗤笑出声。他当然知道克里斯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知道......”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自语,后半句话消散在唇边,“才更不能说啊,我亲爱的堂哥。”
对于贺铭来说,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一个人总归是做不了什么的。克里斯还真是破坏气氛,本来酝酿得差不多的倦意,因为这人的一句话直接睡意全无。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自己躺在床上过不了多久瞌睡会再次找上他。他转身拧开门把,客房的门无声合拢,将先前发生的对话隔绝在外。
楼下,这一小节的排练处于收尾阶段。
裴泽下楼时,一眼就见萧和悠闲地坐在餐桌旁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欣赏着不远处进行着的排练。
萧和被闻知意拉来当话剧社的指导老师还以为这人被当壮丁抓来对这话剧没什么兴趣,现在来看这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裴泽朝餐桌走去在萧和旁边的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开口:“萧老师,今天真的多有打扰,多亏老师的场地我们的排练才能照常进行。”
萧和闻声转过头,看着开口的少年:“是裴泽同学啊。”他抿了口咖啡,语气平缓,“打扰谈不上,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些布置都是闻知意她们弄得我也就借了个地方给她们。”
闻言裴泽有些疑惑:“老师平时不住这吗?”
“平时都在教师公寓,更近也更方便,这里距离我办公的地方有个七公里路,平时这房子都闲置着半个月叫人打扫一次。”萧和解释道。
“原来如此,和教师公寓比起来确实有些远。”
“刚没在这见你,去这周围参观去了?”萧和看着前方随口问。
“去楼上看了看,”裴泽回答,“不得不说她们费了很多心思。”
与此同时少年在心中补充:顺便听到某对兄弟算不上愉快的谈话,不过他暂时没听明白克里斯为什么要提醒贺铭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
既然特意喊了贺铭不常用的名字,应该是想要提醒那人不要忘了自己皇室的身份吧?不过克里斯这么说的缘由,裴泽暂时还想不到。
萧和可不知道裴泽心中的弯弯绕绕,他想着自己作为指导老师还是应该尽一尽自己的职责,因此他问:“听说这个主意是你提出来的?”
“嗯?”裴泽的思绪从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中被唤回,他点点头回答:“对,是我提的,不过后面脚本的改编和篡写都是闻知意和邱玥在负责。”
“挺好。”萧和端起咖啡再次抿上一口,“用《弗兰肯斯坦》来隐喻......确实是个很巧妙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