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堂哥这次是真的过分啊!”陈翡显然已经恢复如初,他转移话题嘴里是止不住地抱怨,“刚裴泽给我发消息,说那人直接丢下我俩走了!”
“迁怒!赤裸裸的迁怒。”他如此总结,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
走在前面的贺铭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冷冷地抛过来一句:“是不是迁怒,你自己心里没数?”
陈翡被噎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与贺铭并肩而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铭崽啊,”他拖长了调子,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无辜的指责,“我们不是决定将话题就此揭过吗?”他侧过头,弯着一双笑眼,看向身旁面色不虞的贺铭,“还是你先说的,要结束这件事。”
贺铭白他一眼,看着陈翡那毫无阴霾的笑脸,深知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他烦躁地“啧”一声,加快了脚步,再次将陈翡甩在身后半米,用背影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放弃沟通的态度。
陈翡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底深处却是刺骨的寒。
当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走出山庄的礼堂,陈翡猛地停下脚步,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克里斯把车开走了。
他们怎么回去?!
“喂!铭崽!”他朝着前面那个快要融入夜色的背影喊道,“别走了!车没了!”
贺铭的背影顿住,沉默了几秒,却没有如陈翡预想的那样暴躁。少年闷不吭声,忽然转变方向,朝着室外停车场某一角走去。
在陈翡疑惑的目光中,贺铭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车钥匙,随手一按。
“嘀”的一声,不远处一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越野车闪了闪车灯。
陈翡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小跑着跟过去,嘴里不忘夸赞:“可以啊铭崽!还是你有办法!我还以为今晚真要流落山.....”
他话没说完,手搭上副驾驶的门把,却怎么也拉不开。
陈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贺铭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歪头看着窗外僵住的陈翡,慢悠悠地开口:“今晚的事情,确实过去了。”
他语气轻松,眼里闪着报复得逞的快意光芒,“但是,你自己想办法回去这件事,可以现在开始了。”
说完,根本不给陈翡任何反应或讨价还价的机会,贺铭利落地升起车窗,发动引擎,越野车毫不留恋地驶出车位,尾灯划破夜色,迅速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只留下陈翡一个人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是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懵逼表情。
晚风吹过,格外凄凉。
陈翡站在原地,看着贺铭车子消失的方向,难得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正准备认命地掏出手机叫车时——
“嘀嘀——”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发出两声短促而清晰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突兀。
陈翡下意识眯着眼循声望去。
刺目的白色车灯骤然亮起,强烈的光线瞬间刺得他眼前一片花白,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
视线模糊中,一辆白车平稳地滑到他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宋眠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他一贯春风般和煦般的微笑,声音温和如同老友寒暄:“需要帮忙吗,陈翡同学。”
他的语气关切又自然。
“油费算作今晚的演出费就好。”宋眠补充。
“没有你最后这句话我会感激不尽的。”陈翡回道。
“那这车,你是上还是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