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带着倒钩,瞬间勾住了我的脚步,让我僵在原地。
我下意识地放轻呼吸,几乎屏住了气息,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听觉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们……在密谈什么?沈南和陆禹城之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需要如此隐秘交谈的秘密?
“你很小心?”陆禹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那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直接找上我?嗯?”
女人?难道沈南出轨了?我知道他不是什么老实人,但是陆禹城面对沈南的外遇怎么如此淡定?而且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找上陆禹城?
我满心的狐疑,继续偷听着。
沈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我处理!这事我一定处理好!给我点时间!”
“算了,看你表现。”陆禹城的语气冰冷而无情,带着一种主宰他人生死的漠然,“对了,我上次委托你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这才是他,剥开那层温柔伪装真正的陆禹城!充满算计,霸道令人不寒而栗的他!
沈南似乎有些为难,硬着头皮回答:“我又不是专业侦探,没办法亲自去盯!不过那边收了钱,答应会给确切消息。只是……你真的确认袁园她……出轨了?”
“出轨”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耳膜,直抵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脚瞬间冰凉刺骨,一股寒气从心底盘旋而起!
他竟然在调查我?!怀疑我出轨?!
“我不确定。”陆禹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商品“以她的精明,应该不至于蠢到做出‘出轨’这么下贱且容易授人以柄的事。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被触犯领地的阴鸷的探究“那个叫黑乌木的人,我很在意。”
黑乌木!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握着托盘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瓷盘边缘几乎要被我捏碎!他怎么会知道黑乌木?!
“黑乌木?是日本人吗?”沈南疑惑地问。
“不是,痕迹不多,但是我觉得这两个人关系有点怪异。”陆禹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因失控而产生的愠怒。
沈南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猥琐:“果然啊,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个袁园,平时在你身边装得那叫一个低眉顺眼、百依百顺……”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我。
我的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一路蔓延。
陆禹城发现了黑乌木的存在!
在他面前,我那些小心翼翼的伪装和隐藏,是否早已如同透明?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他温柔注视我的眼眸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副洞察一切掌控一切的真面目?
我深深吸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试图压住那颗几乎要撞碎胸腔的心脏。
我刻意加重脚步,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在为自己虚张声势。
花园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那瞬间的寂静,比先前的低语更让人窒息。
我握着果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对抗的勇气。
尽管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镇定,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完美扮演,可当我的目光穿过门廊,对上陆禹城转过来的视线时,一股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升。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沉沉的夜色,雪茄的余烬在他指间明灭,像黑暗中窥伺的眼。
我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托盘边缘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提醒我保持清醒。
“给你们送些水果,”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带着惯有恰到好处的娇嗔,“别再抽啦,牙齿都要熏黄了。”然而,尾音处那微不可察的颤抖。
陆禹城脸上瞬间漾开那抹我无比熟悉温润迷人的微笑。
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笑容看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可此刻,在我眼中,那完美的弧度却像是以最精细的刀工刻在冰面上的裂痕,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的眼神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仿佛早已看透我强装的镇定,正玩味地欣赏着我内心的兵荒马乱。
这淬了毒的笑容让我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