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她的脚踝。

林悦惊得一跳，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只手拽着钻进下水道。女孩像小蛇一样在管道里穿来穿去，“这边！这边！跟上！”。

“呕——”下水道浓烈的腐臭灌入鼻腔，林悦没忍住干呕。

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厌恶、警惕，林悦赶紧咽下到喉咙的呕吐。

穿过错综复杂的管道，她们抵达女孩的家：下层A区。

林悦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由废弃管道、建筑垃圾和不知名材料拼凑而成的巨大社区。

昏暗的灯光下，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盯得林悦后背直发毛。

林悦不自觉地收紧双臂，女孩遥遥走在前面，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中忽远忽近，人生地不熟，林悦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却在转角撞了人。

“对不起！”林悦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她抬头时呼吸猛地一滞。

一双鱼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凸出的眼球裹着层半透明的黏液，眼珠随着她的动作骨碌骨碌转动，他眨了下眼，腥黄的黏液像鼻涕一样涌出。

“呕——”林悦胃里翻江倒海，踉跄着后退，又、又好像撞上了什么......

身后热热的，她不敢回头，借着地面的水坑，她看清身后人的模样。那是一个“血管人”他全身透明，皮下血管如同猩红的树根蜿蜒交错，林悦看见他的心脏砰砰砰，像泵一样将血液输送至向全身。

咕咚——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在巷子深处。林悦缓缓扭头，瞪大了眼睛。

迎面走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看不懂他们，甚至分辨不出性别和年龄。

一个高个眼大如牛，几乎垂到脸颊。一个瘦子手臂直接越过她，仿若臂猿。最骇人的是那个三耳怪物，林悦数了数，狗耳兔耳猪耳，却唯独没有人耳。

实验室？屠宰场？还是......

“你究竟是谁？”

突然，一张青面獠牙的脸从黑暗中猛地扑出，吓得林悦左脚绊右脚，扑通——，整个人重重摔进积水里。泥水溅起的刹那，她看见那张扭曲的鬼脸后，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哈哈哈——”女孩笑得前仰后合，“你究竟是谁！”女孩刚才还笑着，转瞬就开始审犯人。

不清楚局势，林悦选择不回答。

“你是上层区的吗？”女孩质问。

林悦沉默。

“我问你！你是不是上层区来的？”

林悦还是没有作声。

“问了三次都不承认，那你肯定不是上层区的了。”就在林悦飞快动脑筋想对策的时候，女孩忽然自说自话地接纳了她，“我叫小七。”说着她朝林悦伸出手。

“你好。”林悦警惕着，只给出一个指尖。

“为什么救我？”安静还不到一秒，女孩突然又开始问。

啊？

“因为你遇到了危险。”林悦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救我？”毫无征兆的，女孩陡然拔高音量。

不是回答了吗？林悦困惑地眨了眨眼。

“问你呢！为什么救我！”女孩咄咄逼人，突然抬脚狠狠踩在林悦身侧的泥水里。

泥水飞溅，糊了林悦一脸。

“呸呸！”她吐出嘴巴里的泥水，惊讶道，“我刚救了你！我刚救了你诶！你就这么对我？”林悦眼底满是错愕以及一丝被羞辱的恼怒，“为什么？”

“为什么？”听见林悦问出这么白痴的话，小七比她还错愕，她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撇撇嘴说，”算了，上层区没你这么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