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冷冷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陆凛脚下，激起一片尘土。他整个人凝固了，难以置信抬头：“你要......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刺进林悦心里，割开一道血淋淋的豁口，她握枪的手在抖，指节绷得发白。

“你要......杀我？”陆凛微微偏头，愣愣重复，“......你要杀我。”眼泪落下来。

“别过来！！！”林悦大喊，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本该警告，可陆凛的腿却猛地一颤，鲜血瞬间洇透裤管，顺着他的小腿蜿蜒而下。

陆凛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颤抖着手抚上腿侧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指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尘土里，他抬头，好看的灰色眸子泪眼盈盈。

林悦眼泪刷地落下。

“我没有杀小葵……”他固执地重复。

他拖着伤退朝他靠近。

“我叫你停下！”林悦握枪的手在颤抖，“我不想伤害你......站住......”她的声音发颤，眼泪模糊了视线，“陆凛，你不要过来......”

可他没有停。

他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坚定，仿佛看不见她手中的枪。

“......我真的没有杀她，你信我一次。”他哀求道。

“我亲眼看见的！”林悦用力摇头，眼泪滚落，“我亲眼看见你杀了她。” 眼看着陆凛逼近，林悦几乎崩溃，“快停下！”

“砰！”

第三枪。

陆凛闷哼一声，膝盖猛地一软，却硬生生撑住，冷汗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可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锁住她。

多可笑！

枪在林悦手里，可她才是被逼到绝境的那个人。明明是她握着武器，明明她才该是强势的一方，可当陆凛拖着伤腿朝她走来时，她却节节败退。

她一再后退，他步步紧逼。

“不要再过来了！”林悦崩溃大喊，握枪的手抖得几乎握不稳，“我真的会杀了你……我真的会……”

可枪口却诚实地向下偏去，避开了所有致命的位置。

她恨他！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到了这种时候，仍舍不得他死。

远处，诺亚和沈墨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这场死局。

“计划很顺利。”沈墨低声说，“看来她就是艾琳博士要找的人，这下诺亚大人您可以抢先陆凛完成任务。”

“陆凛把她藏了又藏，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被我找到。”诺亚提步朝林悦走去，却在看清她模样时，止住脚步。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如同烧红的铁水，灼伤他的心，他的心好痛好痛，诺亚捂着心口，痛彻心扉。

诺亚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剧痛使他佝偻着背脊，像只被碾碎的虫子般蜷缩起来。他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额发，可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扯动，露出阴湿扭曲的笑。

“砰——”

沈墨开枪。

诺亚倒下。

“快跑！”沈墨冲过来，一把拉走林悦。

林悦路过诺亚时，他的头诡异地随着她扭动，笑容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