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纾买了杯热可可递给姜逾,“玩得开心吗?”
姜逾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握在手里,“开心的,这是我第一次坐雪橇,没想到它们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说话时,姜逾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显然是真的开心。
舒纾唇角扬了下,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嗯,下次再来玩。”
下次?
舒纾的意思是,明年冬天还可以一起来度假?
姜逾抿了口可可,浓郁香甜的气息充斥着口腔,温热的可可奶流入胃里,身上的寒意顿时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享受地眯了眯黝黑的杏眼,转头发现舒纾手里空无一物。
“挺好喝的,你要试一下吗?”
“是么。”
舒纾身形未动,站在离姜逾半米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
姜逾:?
不知道舒纾是随口应她一句,还是准备再去买一杯。
正当她想提出要去帮舒纾买的时候,舒纾腰身一折,侧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很浅的吻。
姜逾脊骨一麻,当即顿在原地。
咫尺间的距离,舒纾很难不注意到她错愕的表情,似是被可爱到,她低笑一声,离开时忍不住勾了下对方的唇角。
姜逾的耳珠瞬间沁红,一脸懵然地盯着舒纾。
周围往来的人顾着挑选心仪的雪橇,并有注意到两人暧昧的举动,舒纾从容地直起身子,不疾不徐道:“嗯,是挺好喝的。”
不得不承认,姜逾被撩到了。
她敛下眸子,在舒纾略带挑弄的注视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抿了口可可,而后微微仰起头,看向舒纾,一本正经地问她。
“还要试一下吗?”
……
在雪地里玩了一整天,晚上回到酒店大家已经筋疲力竭。
温泉里的人实在太多,按摩预约要排队,她们之前出门都忘记提前安排了,索性各自回房间里的浴缸泡澡,休息一下就睡觉。
毕竟,明天还要去爬雪山。
趁她们白天滑雪的间隙,隔壁小黑熊已经被接走了,房间也做过彻底清洁,晚上陈雯怡直接搬了过去。
安顿好陈雯怡,姜逾回到自己房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件尤为性感的内衣。
如果陈雯怡在场的话,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是前两天视频里飞出来的那件白色蕾丝内衣。
换好衣服,姜逾还化了一个不怎么看得出来的淡妆。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姜逾心脏也跟着跳了几下,她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对着镜子抿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最后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姜逾唇角的弧度霎时变得僵硬。
“你们怎么……”
……
十分钟后。
舒纾合起口红盖子,心满意足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走到桌前,三根指骨夹起早就准备好的两只红酒杯,另只手拎起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打开门朝斜对面的房间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发现姜逾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传来徐姿懿和陈雯怡的声音。
舒纾脚步一顿,将手里的红酒放在地毯上,从牛仔裤口袋勾出手机,准备发消息给姜逾,问问里面是什么情况。
此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鱼儿,你怎么不跟我走一路啊。”
“我在保护雯怡。”
姜逾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舒纾却听出来她们在里面开黑打游戏,手机另一头是陆亚哲。
姜逾说完,陆亚哲当即无语了。
陈雯怡一个肉坦,需要出动她一个强输出保护?
徐姿懿跟对方不熟,难得没怎么开口说话。
陈雯怡却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八卦道:“哈哈哈你俩还没和好啊?”
姜逾没说话,陆亚哲倒恶人先告状起来。
“你没看她连哥哥都不叫了?”下一秒,他又开始哭惨,“我好心请小鱼儿去上迪,求了她半个月都不肯。”
“雯怡,看在高中我帮你买过违禁漫画的份上,你得帮我劝劝她。”
“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
陈雯怡说了什么,舒纾没听太清。
只听到陆亚哲亲昵地称呼姜逾为“小鱼儿”,听他口风,平时姜逾也是叫他“哥哥”的。
难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倒是挺亲密的。
一刹那间,舒纾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忮忌,攥得她心口生疼。
姜逾耳边两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劝她去迪士尼帮忙带孩子,方便给陆亚哲和胡钰婧创造机会,甚至还撺掇徐姿懿一起劝她。
她一门心思都在舒纾那里,几乎都没怎么听进去。
见时间差不多了,舒纾大概也已经洗完澡了,姜逾退出游戏房间,随意找了个理由说去楼下买点宵夜,一溜烟逃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门,发现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瓶红酒,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姜逾拿起红酒瓶,上面隐约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香水味,有点熟悉,很像是舒纾经常喷的那款冷香。
她抱着酒瓶走到舒纾房间门前,屈指敲了敲门。
良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姜逾略一思索,准备打电话问舒纾在不在房间。屏幕还未解锁,身前的门锁蓦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门开了。
姜逾抬起眸子看向对方。
门后的舒纾神色淡漠,眉眼深邃,融化的琥珀眸宛若沙漠里的古井,蕴含着丝丝缕缕幽冷的沉寂,以及些许她来不及看懂的情绪。
“你……”
话音未落,她就毫无防备地被一把捞进房间。
门被关上的同时,姜逾被抵在门上,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未尽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