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逾看了眼墙上的挂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
不出意外的话,陈雯怡马上就要来敲她房间的门了,她该怎么解释在夜宵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以及如何莫名其妙回到房间一觉睡到大天亮?
正思忖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姜逾生无可恋走到门口,揉了揉脸,强撑起笑容打开门,唇角的弧度再次凝固。
像是刚运动完回来,舒纾身上穿着一件运动背心,似是嫌热,外套没拉拉链,露出诱人的锁骨和漂亮的马甲线。
如果神仙奶奶真的存在,一定是个深谙延迟满足的老顽童。
过去十年,舒纾那截浅蜜色的折角腰,始终是姜逾念念不忘的杀人刀。
所以神仙奶奶为了印证那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于是就在各种出人意料的情况下,将她十年的念想呈现于眼前。
可惜的是,昨晚实在太累了,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都没来得及好好摸一摸。
想到这,姜逾感觉特别遗憾。
舒纾见姜逾开门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腰看,不禁扬了下眉。
这腰就这么招姜逾喜欢?
都看过那么多次了,姜逾还是跟没有丝毫抵抗力似的,眼睛一旦黏在上面,一时半会儿就很难移开。
她不露声色往前移了半步,好让姜逾看清她手里精心打包的早餐。
“介意让我进去吗?”
“……不介意。”姜逾恍然回神,侧开身子让她进门。
舒纾笑着走进房间,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坐下转头看向姜逾,“我想你应该还没吃早餐,顺便就打包上来了,要一起吃点吗?”
姜逾迟疑了一下,过去坐在她旁边,歉然道:“雯怡可能要过来找我吃早餐。”
怕舒纾不开心,她又补了一句:“昨天跟她约好了的。”
舒纾挑眉看她,语气透着一点骄矜:“所以,你只能陪她吃,不能陪我?”
姜逾一顿,莫名生出舒纾在吃醋的错觉。
她不敢当真,只轻轻摇了下头,帮她一起打开包装袋,柔声道:“我先陪你吃一点,等雯怡过来我再陪她下去吃。”
这碗水,端得那叫一个平。
舒纾瞬间有点被气笑了,想起是自己让姜逾端水,也不好说她什么。
她把筷子拆开递给姜逾,嗓音透着无奈:“你多吃点,她们两个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睡不醒。”
姜逾:?
对了,她都忘了问。
“昨晚,怎么了呢?”
舒纾去健身房没有带手机的习惯,并不知道姜逾早上给她发了信息。
这会儿听姜逾问起,给姜逾的小碟子里夹了点吃的,让她一边吃,一边听她聊起昨晚的情况。
原来姜逾累晕过去后,陈雯怡和徐姿懿一直没等到她拿夜宵回去,就打电话给她,一直没人接,陈雯怡顿时慌了神,徐姿懿就打电话给舒纾,问她有没有看见姜逾。
舒纾让她们去一楼餐厅找人,等两人走后,给姜逾穿好衣服,抱她回到了她的房间,然后打电话给徐姿懿说人已经回来了。
两人风风火火回来,就看见桌上放着几盒烤冷面,而姜逾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舒纾借口说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刚躺下就睡着了。
理由虽说有点夸张,但好在瞒过去了。
陈雯怡心疼姜逾,就没叫醒她,但她睡不着,就跟徐姿懿去楼下酒吧喝酒,临走前还特意叫舒纾一起去。
仿佛她是一只对小白兔垂涎欲滴的大坏狼,留她在这里,姜逾就会被生吞活剥似的。
只不过陈雯怡喝着喝着就忘了自己的初衷,跟徐姿懿一起醉得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舒纾找人把她俩搬回了各自的房间。
说完,舒纾状似随意地说了句:“要是让她们发现我们的关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姜逾一直垂着眸子,耳尖似是快要沁出血珠。
从舒纾说到昨晚亲手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后面的话她几乎都没怎么听清,大脑一直在回想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睡得那么沉,姿势和表情会不会很丑?
有没有流口水,或者打呼噜?
“姜逾?”
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姜逾如梦初醒,一脸茫然地看向舒纾。
“抱歉,不小心走神了,你说什么?”
舒纾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没什么,吃饭吧。”
姜逾察觉舒纾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怕又不小心说错话,让气氛更尴尬,于是点了点头,埋头吃起碗里的豆腐脑。
舒纾端详着她的侧脸。
一时分不清姜逾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听清。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开始专心吃东西。
许久过后,姜逾吃到一半,突然转过头看向舒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舒纾撩起眸子瞥她一眼,放下筷子,“怎么了?”
姜逾也放下筷子,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舒纾,如山间清泉一般纯净,她用试探的语气问了一句舒纾意想不到且哭笑不得的话。
既客气,又无理。
“舒纾。”
“可以再让我摸一下你的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