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彤不好意思当着姜逾面说她误会过她跟堂姐之间有什么,于是挠了挠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就……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问姿懿姐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喜欢……”
“抱歉。”
舒彤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道温软的声线急匆匆打断。
姜逾站起身,朝她们抱歉地笑了笑:“有点饿了,我先去拿点吃的。”
说完就朝自助餐台走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姜逾嘴唇透着一点不自然的嫣红,像是咬的,在淡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分明方才还没有的。
不知想到什么,舒纾内心泛起一阵波澜,正想去探究清楚那抹红的来历,眼尾的余光瞥见舒彤已经追了上去。
“等等姜老师,我跟你一起。”
舒纾起身的动作一顿,继而坐回到沙发里,低眸自嘲。
已经结束了。
她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反反复复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生厌。
姜逾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处理情绪,见舒彤跟过来,便借口去洗手间,舒彤只好随便在自助餐台拿了点吃的就走了回来。
一坐下就蔫了吧唧的。
“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总感觉姜老师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情绪似乎很低落,不是很想让她靠近的样子。
舒纾看着自家堂妹,心情十分复杂。
却还是告诉了她真相。
“有没有可能,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
“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一向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
“土死了。”舒纾眼底露出一丝嫌弃。
“……”
论被大五岁的堂姐嫌弃土是种怎样的体验。
舒纾懒声提醒:“你就没想过,她不喜欢女生?”
舒彤一脸惊讶,“不可能吧,我跟修复室的实习生打听过,姜老师去年年底还在博物馆公开出柜了,整个博物馆的人都知道。”
去年年底?
舒纾略一蹙眉,很快反应过来,是王世麟追她的时候。
姜逾之所以那么说,原因显而易见。
舒纾看着堂妹一副不开窍的样子,索性直白道:“可据我所知,几个月前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舒彤:“青梅竹马?”
舒纾:“嗯,算一算,在一起大概也有十年了。”
那不就是从高中就开始谈了吗?
舒彤双眼一瞪,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几个月前?也就是说……”
“现在已经分手了?”
闻言,舒纾撩起眸子看她,“怎么,在你眼里,分了就等于弯了?”
舒彤:……
“那倒也不是。”
只不过自从初中那年,她为了一个大她七岁的姐姐出柜被家里人赶出来,紧接着遭遇被分手,被迫流浪,被堂姐收留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加上她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因为家族之间的生意牵扯,她作为子女也免不了要交际应酬。
表里不一的人,肮脏龌龊的事,她都见过不少。
可要说纯粹干净成姜老师这样的,成年人里好像还真没有。
只要还有点希望,她就舍不得放弃。
万一呢?
不等舒彤跟舒纾多问一些关于姜逾的事,曹操就带着一盘小番茄回来了。
舒彤惊讶道:“姜老师,你就吃这么一点?”
方才姜逾只是不想听到舒纾谈论高中喜欢的人,借口离开沙发的,其实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被舒彤这么一问,姜逾倒也勉强能维持镇定。
“我怕浪费,等下再去拿。”
“等下我跟你一起,今天虽然都是自助,但有几道菜是小絮姐亲自做的,特别好吃。”说到一半,舒彤又解释了一句,“对了,小絮姐就是梁如絮。”
姜逾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没想到梁如絮这么有名的厨师,居然会在生日派对上做主厨,不知道是因为跟舒纾有交情,还是她也承接这方面的业务。
万女士的生日就快到了,不知道能不能请梁小姐做一桌生日宴。
可这样一来,就避免不了会借到舒纾的人情。
还是算了。
这种事就让老姜亲自去操心吧。
姜逾应下舒彤的话,慢条斯理地吃起小番茄。
舒纾扫了一眼她那像兔子一样鼓起的圆脸颊,想了想,起身朝后厨走去。
沙发上的两人也没问她去哪儿,各怀心事地看向舞台。
徐姿懿已经连唱四首歌了,丝毫不见疲惫,陈雯怡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举着摄像头全方位运镜,似乎已经玩嗨了。
每个人都在欢乐的氛围里沉醉,姜逾却有点想离开了。
“姜老师。”
从姜逾回来之后,舒彤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
此刻见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舞台,漆黑的瞳孔在灯线下显得愈发透亮,宛若一颗没有杂质的玻璃珠子,这样一双眼睛长在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上,简直完美诠释了女娲的偏心。
听见声音,姜逾回头看她,嘴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小番茄。
“嗯?”
关键是,声音也这么软糯好听。
简直太犯规啦!
舒彤舔了下唇,终究还是不死心。
人到这种时刻,智商总能瞬间占领洼地。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姜逾的性取向,委婉的措辞在喉咙里转了好几个弯儿,最后好不容易蹦出嘴巴,却变成了一句极其突兀又直白的话。
“你是直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