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张嘴就说:“可以翻云覆雨,改变天相的民间术法。”
霍不染一惊。
此等术法她竟然闻所未闻。
“想不想学?”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谢公子瞄了她一眼,又道:“我自幼习得此法,在同辈之中更是佼佼者。你当真不学?”
霍不染终于按捺不住,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想。”
她看谢公子不说话,抿抿唇又道:“需要用到什么法器吗?”
谢公子见她上钩,慢悠悠道:“最重要的法器不是已经被你用来捆我了。”
他刚说完,霍不染就上道地给他解了绑。
不短的时间,谢公子的双手之上已遍布红痕。
他揉了揉手腕,气霍不染竟然用了这么大的劲,此刻不报复更待何时。
于是他对着乖乖等待的霍不染说道:“既然要学,就该拜师。三跪九叩,敬茶行礼这哪一样都不能少。”
霍不染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拿过桌上的酒杯就给谢照乘灌了进去。
谢公子猝不及防被呛得眼泪花花,他急忙推开:“水……水!”
要水?
霍不染立刻又给他灌了杯酒。
怕他不够喝,她又贴心问道:“还要再来一杯吗?”
谢公子垂着头,只觉得浑身发胀,耳中回荡着若椒的话:你连表白也不会?
谁说我不会!
他抬头直视霍不染,眼神坚定。
“你……怎么了?”霍不染见他脸色通红,目露凶光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探额头。
啪叽——
手腕被谢公子一把抓住。
霍不染瞬间瞪大双目,连酒杯何时滑落洒了一身的酒水也未曾得知。
“今晚。”谢公子掏出一物塞到她手中,“就把事情办了。”
霍不染愣愣看着手中之物,不解道:“你为何给我这个?”
“你别管。”谢公子热烘烘道:“照我说的去做。”
两人对视半晌,谢公子率先移开目光,“快点啊。你难道不想学翻花绳了?”
一听翻花绳,霍不染立刻听话。
然而才刚刚开始,她抵不过酒劲栽倒在桌上。
“诶!”谢公子立刻接过来,眨眨眼睛,呆在当场。
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忍着羞涩推开碍事的霍不染只好自己上阵。
夜风冷冷,吹得醉醺醺的谢公子晕头转向。
他坚持不懈终于完工。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回味,也一头醉倒。
没了干扰的圆盘终于回归正轨,载着昏迷不醒的二人返回天玄。
一夜的癫狂,换来的是午后才起来的罪过。
宁满扶着额头,只觉得身后还有群小鸡在拉扯。他竭力稳住心神然而依旧两腿交叉走得姿态缠绕。
“你说他们会不会太快了?”
林中一侧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宁满吓了一跳,他原本不予理会然而听到了师姐的名字。
“想不到小财主竟然真的拿下了不染妹妹。我说庞师兄,你为何叹气?”
“不妥,不妥啊。”
“怎么了?不就是孤男寡女在夜空中独处了一夜吗?”
“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两人既然互相倾心,日后自当结为道侣。”
“你也说了日后,可他们这也太快了。”
“你到底何意?”
“……你把耳附来。”
声音陡然变小,宁满也探入半个身位。
只听那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两人皆是面色红润,衣物上沾了污秽。”
“那又如何,说不定是他们喝酒喝得尽兴洒在衣服上的。”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那谢公子的衣服明显有过拉扯,还有他的手腕……你是没看到,那上面的一片青紫,是喝酒能闹出来的动静?”
若椒吓了一跳,“你是说他们……”
庞飞闭眼,沉重道:“八九不离十。”
“无耻登徒子!”宁满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往谢照乘住处奔去。
庞飞与若椒没料到还有一人,惊吓过后立刻去追。
三人你追我赶,一路卷来,人未到声先至。
然而此刻的谢公子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握着手中的纸,脸上带着两分不可置信外加八分的果真如此。
那是一张字迹略显缭乱,但满篇都是赞美他的信。
不,准确来说,这是一封情书。
谢公子全篇通读了三遍,只觉得如遇知己,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
虽然昨夜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他酒壮人胆,大喝一声的画面。
然而手中这份霍不染亲手写的信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心悦于我。
谢公子微微挑眉,复又轻轻点头。
她果然心悦于我。
她自然心悦与我。
他小心翼翼把情书放入乾坤袋中,开心地在屋内转了个圈。
“谢照乘!”
“谢、谢谢、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在屋外响起。
宁满气哄哄拉开房门,然而拳头还未来得及举起来就被挤到一边。
庞飞立刻把他控住,感激地看向及时雨高止。
高止无视身后灼灼目光,对着谢照乘一口气道:“谢家、来、来人了!”
轰——!
谢公子一头热血冷了下来。
谢家竟然提前来了。
这可怎么办,他刚被表明心意难道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