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仙台,仙门大会的举办之地。想不到还会在一个幻境之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定下心神,继续查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童边跑边喊道:“不好了——!不好——唔!如琢公子!”
霍不染惊讶地看着桌上的爱哭鬼。
难道这小胖子是谢如琢?
谢小胖咽下口中的鸡腿,怒道:“乱叫什么!”
“公子!”来人终于走入小厨房,一见到他立刻扑上来,“公子!老爷和夫人他们……”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沾着一块泥土。
谢小胖终于觉得不对劲,握紧鸡腿问道:“爹娘怎么了?”
“他们……您不是让我去看看人都去了哪里,我、我半路遇到如琢公子,结果如琢公子说……”
他呜呜咽咽说了半天也说不清重点。
“福源!”谢小胖猛地一拍桌子,严肃道:“我爹娘他们究竟怎么了?”
“回程路上突遇变故,伯父伯母暂且失了音讯。”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童从门外走来,接口说道。
谢小胖猛地看向福源。
后者抹着眼泪,一个劲地点头。
霍不染看着小胖子的眼睛迅速变红,但聚集的泪珠却没有滚落。他抬起肉脸,稚嫩的嗓音里透出坚定:“我也要去叩仙台。”
说罢,谢小胖跌到地上,迅速朝门外跑去。
可惜还未等他冲出小厨房,外头呼啦啦来了许多人。
“贤侄。”一个美髯飘飘的中年男子众星拱月般从后头走来。
霍不染一眼认出这是如今的谢家家主谢宽。
谢宽眼含热泪俯身接住谢小胖,安抚道:“贤侄莫急,我已派人去寻大哥大嫂。”
谢小胖却是不听,在他怀中拳打脚踢道:“放开我,我要亲自去!”
谢宽任由他发泄,却依旧扣着人安排道:“把大公子的物品收拾了送去我那里,如琢你过来陪着哥哥。”
身后的下人领命而去,谢小胖剧烈挣扎起来竟然从谢宽手中脱身。
只是他刚落地就被赶上来的下人摁在地上,谢小胖吼道:“你们做什么?这谢家究竟谁说了算!”
“退开!”谢宽沉声道。
下人应声而退,谢小胖却没再往外闯。
“贤侄——”
鸡腿骨头兜头砸来。
谢宽偏头躲过,然而美髯却被油污弄脏。
谢小胖站起身来,抬头看着谢宽,“劳烦叔叔挂心,我在这里等待消息即可。”
谢宽看他一眼,笑道:“一切都依贤侄所说。”
他抬起手腕,忙碌的下人便停了动作。
谢小胖谁都未看,径直走入小厨房的角落。
他的身后站着记忆中的各人,身前只有一个霍不染。
透过遥远记忆,霍不染看到他紧咬牙关却依旧泪流满面。
“贤侄?”
霍不染看着踱步而来的谢宽,又看了眼面前的谢小胖。
就在谢宽即将把手摁到谢小胖肩膀的时候,霍不染突然抬手。
蓄起的一丝灵力穿过谢小胖直直击向谢宽胸口。
阵眼破,幻境灭。
霍不染缓缓睁眼,谢照乘的脸放大在视野中。
眼珠对眼珠,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师姐,你可算醒来了!”
宁满兴奋地挤开谢照乘扑倒霍不染身前急道:“你刚才一直说胡话,我还以为你入魔了。”
霍不染听他这么说,略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我说了什么。”
“唔……也没什么,大多是一些什么‘好胖’、‘看起来很好吃’这种。”宁满真诚道:“师姐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美食。”
“也许吧。”霍不染瞟了眼谢照乘,含糊道。
谢照乘心绪不宁地退开两步,突然看到地上的桃花瓣。
他顺着花瓣又见到孤零零躺着的信纸,那是他递过去的情书。
“师姐早和如琢公子定了亲。”
宁满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谢如琢……谢宽……
谢照乘捏紧扶手,心中怒道:“她既然与谢如琢……那为何还与我表明心迹。”
霍不染捡起信封的同时,只觉得谢照乘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想了想,解释道:“外头沾了点泥,不过里面应该无损。”
说罢,她撑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
情书终于要被打开,谢照乘却突然转身背对,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她。
而两人之间的宁满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情书。
师姐与如琢公子终于要打破这层窗户纸了!
宁满高兴地卷起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般配的二人携手站在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