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后,她看着怀里的人,各种情绪贯穿整个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焦急间,她好像听到了贺渊的声音。
把他的手轻轻放下,她从里面把门推开冲了出去,贺渊已经借着工具下来了。
看到她这幅凌乱狼狈的模样,他心下有点不安。淡蓝没管她自己究竟是何种模样,一字一句清楚又急促地告诉贺渊当时的情况。
贺渊像遇见了一阵惊涛骇浪,表情骤然沉重,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医院和医生安排手术。
这时急救车也到了。最后,还算顺利地,靳恒楷被推进急救室。
在急救室门口的淡蓝这才慢慢缓过神来,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上的痛感。
急救室外的的她不敢乱跑,只能忍住那点异样,她自以为这点痛跟他比算不了什么。
可疼痛从来不是用来比较的,贺渊看到她手上的模糊,叫了护士到急诊室的门前帮她处理。
她没有拒绝,乖乖伸出双手让护士处理。她的手伤的严重,护士几乎是把整瓶药水浇在她手上,生理性的反应让她的十根手指上下抖动,可是她没有一点将手收回去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的疼痛暂时麻痹。
她不止一次想,如果不是她要完成这件事,不是她没忍住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在他面前,不是她厚着脸皮要和他住在一起。
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不会去什么地下室,不会被砸到,更不会将他原有的生活轨迹改变。
她现在只有对自己的责怪与满脑子的懊悔。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生怕错过。
电话铃声响起,她没心思接,可又突然想起什么,她瞥了眼手机屏幕,是陌生号码。淡蓝按灭了手机,随即又弹出一条短信,她不用看就知道是催债的。
焦虑,懊恼,害怕……
她整个人快要崩溃。
终于,闪烁的红灯灭了。
淡蓝和贺渊立刻冲过去,医生说他的右手和右腿骨折,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现在已经大致稳定了,后续只要好好住院治疗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淡蓝的腿软了,这是对靳恒楷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撑着扶手,刚处理过的手疼痛丝毫未减,她却笑了。
病房里,靳家人急匆匆赶来,淡蓝实相离开。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没有任何胆量站在他们面前。
意料之外地,靳恒楷的妈妈叫住她:“姑娘,你们的事我听他爷爷说了,你留在这里吧,我相信你在,他会开心的。”
“可是……”
“相信我,也相信他。”
靳母的话太过有力量,于是淡蓝乖乖点头,应下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靳恒楷醒来和不敢合眼的淡蓝对上视线。
她语气惊喜又小心:“醒…醒了?”
“疼…不疼?”他的每个字都说的很轻很轻。
“你很疼吗?我去叫医生。”她没太听清,一个疼字乱了她的阵脚。
他的声音让她止住步伐:“不是。”
“我是问,你的手,疼不疼。”
“不疼了。”这几个字是带着哭腔的。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她疼不疼。
她无法诉说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只是觉得遇见他是上天赐给她的头彩。
想开口好几次,眼眶里的眼泪又让她开不了口,她硬生生的憋回去,终于开口:“那你呢,疼不疼?”
“不疼。”他笑着,语气依然微弱,“你那个时候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我不疼,我是甜的,心里甜。”
她背过身去流泪。这泪包含了很多,她说不清楚。
很快,贺渊也进来了。还带来了定制的各种营养品,看到淡蓝的神色,语调故作轻松的说:“吃,管够!”
“你喂我?”他变了个调。
“这活干不了啊,留给你女朋友吧!”说完,他吭哧吭哧地跑了。
其实这次贺渊在背后做的非常多,很多东西都是他在联系,毕竟是半个发小兼合作伙伴,感情自然是不差的。
淡蓝调整好心情,转过身问他:“饿了吗?”
他点点头。
其实他没有感觉到饿,但是预料到后面要发生的事,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点头。
“你手受伤了,我喂你吧。”她打开刚刚贺渊带来的东西,坐在床头细心的问他。
“好。”其实他心中窃喜,床头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了三位数。
因为刚刚贺渊说让女朋友喂她,她听见了还主动问他,靳恒楷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他忽然觉得,受伤一场还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