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走过去,给他把被子整理好盖好,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烫的迹象,还好还好。
看来吃的这个感冒药有点用处。
他看过心理学的书,书上说总是这样睡觉的人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明明内心渴望爱与被爱,却很难真的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害怕被人辜负。
阿桁,你也是这样的吗?
用你的骄傲掩饰你的不安?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相信现在的我肯定比以前的我更强大,能够给足你所有的安全感。
躺着的苏世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身子依旧蜷缩在一起。
池舒又试了试他的额头。
没发热。
那他先出去吧,一会儿再进来。
省得把他给吵醒了。
客厅里也没开灯。
池舒走到了阳台上,把烟灰缸什么的都给收拾了,省得明天苏世桁看到了又要不开心。
就那么坐在那里,轻轻地捏着自己的眉心,抱过了自己心爱的吉他,没有弹出声,生怕把还在熟睡的苏世桁给吵醒了。
这个吉他还是当初苏世桁给他的,说觉得他的手很好看,所以特别适合弹吉他,而且他的朋友们总是拿着吉他在学校里装13,他需要有个人帮他撑撑场子。
那也是他第一次解除除了口琴之外的乐器。
发出的声音那么迷人。
让人沉浸其中。
他知道价格不菲,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一直到上了大学,去了城里看到了很多卖吉他的店,进去看到了价格,才知道他的想法有多贫瘠,苏世桁到底给了他多少来安慰他的自尊心。
所以,一直到现在,就算是他能买得起更好的了,他也没有把它放在角落里。
一直好好的爱护着它,等他真正的主人回来之后再弹给他听。
看着远处还在亮着灯的高楼大厦,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直到天蒙蒙亮,池舒把吉他放下了。
离开了阳台,就要进卧室再看一眼苏世桁有没有发烧,就看见苏世桁不知道是渴了还是饿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还光着脚。
他就见苏世桁睁大了眼睛一脸委屈的样子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直直的抱住了他。
“池舒……”
“做噩梦了吗?”
池舒轻轻拍了拍苏世桁的后背,试图安慰他,却摸着他身上有些滚烫,不知道是他在外面吹冷风吹得自己身上太凉了摸出来的温度有差异,还是苏世桁真的发烧了?
“发烧了?”
“难受……”
“乖,我在呢,不怕不怕,咱们回去躺着,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池舒将苏世桁打横抱了起来,光着脚又要凉到了,抱着苏世桁回了卧室。
把他放下了好好盖上了被子,就去药箱拿了温度计,给他量一下温度,看看温度有没有太高,用不用去医院。
许是夹的不太舒服,苏世桁一直在动来动去的。
池舒直接躺在了一旁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让他不要乱动,一会儿温度计掉出来温度该不准了。
……
温度38.8.℃,发烧了。
池舒翻身下了床,拿出了退烧药,又去卧室倒了杯蜂蜜水回来。
“乖,把药喝了。”
“不喝,苦……”
“不苦,给你放糖了的,你尝尝。”
池舒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趁着他喝水的空儿把药给他放进了嘴巴里。
“不苦吧?咽下去就好了。”
“……”
苏世桁许是真的难受的紧,皱着眉把药给咽下去了,池舒也不知道他在国外生病了是不是就是硬抗的,还是这么不喜欢喝药。
“好了,乖。”
池舒拿了湿毛巾过来,帮他放在额头敷了敷,让他能够快速降温。
苏世桁难受的又要掀被子又要下床,许是外面凉快,但是被池舒小心翼翼地搂住了。
“乖,出了汗就不难受了,一会儿就好了好吗?”
“我在呢,我陪着你。”
一折腾到天亮,苏世桁这捂着出了一身的汗,这烧才退下去,人也睡着了不闹腾了。
池舒终于是叹了口气。
总算是退下去了。
苏世桁这身子好像是越来越差了,怎么吹点风都吹不得了,看来他得花点功夫给他好好补补了。
也不知道这今年有没有好好吃饭。
摸着更瘦了些了。
他想回去,但是怕苏世桁又把被子掀了再凉着,就直接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躺在了他边上将人抱住了,打算就守他一会儿,一会儿他就走。
却不曾想他也困极了,没一会儿就抱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
日上三竿。
苏世桁是被池舒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嘴里嘟嘟囔囔的,伸展着自己躯体就要去摸手机。
“谁啊,这么大早上打电话啊!”
结果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
他被鬼压床了?
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还好还好他能睁开眼睛能醒过来就不是鬼,不过到底是哪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