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没去过北京,可这次,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是因为这次叶随安在北京等着他。
“我可是给你打好关系了,让刘佑为安排了那个小姑娘来对接这个项目了,你可别吓到人家了。”
“多谢。”
他是在大三的时候决定开设锐锋科技,当时经人介绍认识了同为中国人在英国留学的陈奕知,两人一拍即合,在理念和想法方面都有共同点。
AI是未来的大趋势,锐锋科技决定以此着手。
学业本就繁重,加上创立公司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但他就是想以此麻木自己,那个时候陈奕知还调侃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情伤,要将全身心献给工作。
他没说话,但真相好像也跟这个差不多。
那年快跨年夜了,他收拾屋子,柜子上当的箱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那些信连同所有的证据都四散开来,他翻来覆去地看,那股子冲动和不甘心就涌上心头。
他买了最快的一班航班,没跟任何一个人说,独自一人跨越大洲到了北京。
偌大的城市,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叶随安,到处人来人往,他突然想起来叶随安在微博上发了大钟寺的照片,立马打车前往。
一切只是凭着他的知觉。
傅声顺着人流到处搜寻可一无所获,快临近十二点,天上飘起了雪花,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决定立马就找家酒店入住。
可就在下一处的转角,精致灵巧的灯笼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他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跟前,她仍旧眉眼精致,亭亭玉立站在那里。
傅声惊喜得正要出声,结果冒出来一个高个男生,将围巾取下,紧接着男生亲昵地将围巾低头围在了叶随安身上。光线不甚明亮,可他就是看到了叶随安嘴角难以忽视的笑意,在被发现的下一秒,他转身慌乱离开。
天上的雪也在嘲笑着他的异想天开,傅声在北京的雪夜独自在街头痛哭。
他回到英国,将那些散乱开的东西全部收拾,放在了最角落里。
所谓的不甘心在亲眼目睹的那一刻,就被击打得粉碎。
罢了。
后来,他成了一个只知埋头苦干的哑巴,陈奕知让他多和晚会上那些来搭讪的女孩子说说话,傅声总是掉头就走。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进入他的生活,任何人。
锐锋科技发展得比他预计得还要好,顺利上市,融资。傅太太傅先生连同外公都劝他回来接收傅氏集团,他以锐锋科技为借口先行拒绝。
听说他爹在外头的人最终没保住,被傅太太闹了个底朝天,整个江城人尽皆知,闹了好大个没脸。傅先生只能将那位金屋藏娇的女士送走,还和傅太太立下约定,将两人股份全部转至傅声名下。
在他拒绝接手傅氏集团的第二天,傅太太来了英国。
“你恨我,对吗?”
“我不恨也不爱你。”傅声冷着脸看着癫狂的母亲,他曾可怜她,曾心疼她,也曾厌恶她。可这些情感在那些年的纠葛中消磨殆尽。
“好一个不恨也不爱。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不然,我早就跟傅璟鹤那个贱人离婚了!都是因为你!”傅太太怒吼着,发泄着所有的不满和痛苦。
“真的是因为我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还爱着你口中的贱人,还舍不得切断跟他的联系?你只是痛恨他为什么出轨了,为什么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不是吗?”傅声逐字逐句,戳穿了那些以他为理由的谎言。
所谓为了他好,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入深渊,傅太太也好,傅先生也罢,都没什么区别。
“你乱说!”傅太太开始疯狂抄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他,傅声再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孩,如今可不会惯着她,立马喊人将傅太太送回了国内。
傅声曾尝试着接触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他遇到过很多女孩,漂亮的,文静的,开朗的,优雅的,可爱的。她们中的很多都曾表达了跟他更近一步的想法,可总是临门一脚,傅声都觉得还差那么一点。
陈奕知听到傅声的回答,在一旁吐槽,“差什么一点啊,就差那位你的白月光站你跟前吧!”
哪怕过了几年,傅声不得不承认,他想起叶随安仍旧心中一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叶随安这三个字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哪怕只是在嘴边呢喃,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求上天垂怜,换他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