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冲过去抬开那个铁皮货架。
傅声昏迷过去,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而叶随安幸好被傅声护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染了不少血迹,脸上懵懵的,不停掉着眼泪。
“随安,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孙亚和另外一个女孩抱住她,擦去她的眼泪。
救护车很快到达,叶随安不顾众人劝阻跟着一起上车,她现在只想保证傅声没事,不然她没法安心下来。
傅声在病床上紧闭双眼面无血色地推进了抢救室,一行人都在门口等候。
陈奕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迷茫的脸色苍白的叶随安,递给她一杯水,“别担心,傅声不会有大碍的。”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被拉开,一行人立马过去围住,医生走出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放心,病人没有大碍,但是被砸到了头部,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的症状,需要点时间恢复。”
叶随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傅声被送到了VIP病房,他还没有苏醒,叶随安坐在一边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句话还盘旋在她耳畔。
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嘛?
那些阻碍仍旧存在,那些伤害还未消失。
她不知道。
此刻,她只希望傅声能好好的,平安顺遂一辈子。
时间已经临近凌晨两点。
“叶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傅声这里有我,你放心。”陈奕知见不得傅声和叶随安两个像一对苦命鸳鸯在病房里。
罢了,他可不懂这些纯爱战神,就派人先把叶随安先给送回去了。
叶随安回到家,换下那染上血迹的衣裳,躺在床上,可是一闭上双眼,她又想起傅声牢牢护住她的场景,仿佛傅声身上的淡淡薄荷味仍旧还在鼻尖萦绕。
天一亮,她就收拾好出发去医院。
只是还未到病房门口,她就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位黄廷先生。
“叶小姐,我们先生想跟您聊聊,请随我来吧。”对方恭敬请她上车,叶随安心想,来的比她想的要快。
叶随安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知的她了。
她被带往了一处院落,推开门是别有洞天的园林风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坐在院落中间,正摆弄着桌上的棋子。
她走过去,老人家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随安,坐吧,来跟我下一盘棋。”
她坐到对面,拾起白子,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下起围棋来,微风徐徐吹过,高大的玉兰树静静矗立在一旁,院子里安静得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透亮。一黑一白对峙,无数个回合,焦灼得难分胜负,但最终黑子落败,老人家长长叹了口气。
“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老人家也没有面色不虞,坦诚认输。
“您过誉了。”叶随安面不改色。
何老爷子看着眼前无论长相还是气质性格都出众的叶随安,满意得很。
“难怪我那孙子非你不可。”
叶随安不知道对方意图是什么,只是摆弄棋子随即说,“我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分开了。”
“随安。我作为傅声的外公,希望无论你们两以前有什么原因,先听听我这个老头子说几句话,然后再决定还要不要跟我这个孙子重新开始,好吗?”
她看向这个老人,这位颇有名望的何先生,此刻,眼神里平静还带了一丝恳求。
让她想起了远在南省的奶奶。
“好。”
在安静的院落里,两人谈了许久,或者说是叶随安单方面听何老爷子说了许久。那些前尘往事,那些傅声痛苦的过去,还有他偏执的性子。她知道老爷子说这些的原因,也是为了给傅声和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听到最后,红了眼眶,内心是无尽的酸楚和心疼,在她以为在单方面受伤的世界里,傅声也在遭遇着数不尽的痛苦。
“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唯一还放不下的就是我的这个孙子傅声,我只希望你们年轻人间能多沟通,不要把什么话都藏着,要说出来,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那么多可以避免的遗憾。”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抬头望着蓝天,几行清泪落下,突然门被打开,她站起身,发现竟然是本应该在医院的傅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扯进了怀中。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听到声响的何老爷子出来一看,听到此句气得不行。
“你这个臭小子,乱说些什么?”
叶随安颇有些不好意思,退出他的怀抱,可手却还是被傅声紧紧拉住,“没有,外公他人很好。”
何老爷子懒得看年轻人的风花雪月,“赶紧回医院躺着去,别给我又整晕倒了。”随即又回了房间。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傅声直勾勾地看着叶随安,而叶随安盯着头。
最终,眼睛微红的叶随安抬起头,“傅声,我们,重新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