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厮进来通报,说酒席已备好,请他们过去。柳湘莲因厌恶贾珍本想告退,不过王爷一力挽留,说无论如何也要吃了这桌酒再走,否则就是看不起自己,他只好留下。
宴席上有美酒在侧,岂有不饮的道理?众人推杯换盏,很快都有些微醺。
柳湘莲席上沉默得厉害,只顾着埋头饮酒,脑海中却无法控制的想起今日与尤三姐的重逢。
她表现得那般淡然,完全不期待自己的回城,看来没有自己的日子,她过得非常好,而且美丽更胜往昔。
他每当对尤三姐生出几分异样情愫时,抬头睁眼却见到对面贾珍那张讨厌的脸蛋,想到他和尤三姐不为人知的往事,心情实在很难雀跃起来。
席间东越王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但他着实无心应对,只是一个劲儿的闷头饮酒。
反倒是贾珍和贾琏不住的和王爷说话。贾珍夸道:“王爷福大命大,家中又有王妃关切,真是羡煞旁人。”
王爷听到后半句嘴角下撇,“老是给我摆臭架子,不稀得理她。”
贾琏道:“我瞧着王妃很是知书达理。”
贾珍喝的多了,要去更衣,有个小厮给他带路,等他从茅厕出来,那小厮早就被人指使着去干其他活计,他也就顺着残留的印象往宴席处走。
结果大概是在陌生环境里不熟悉,走了半天好像越走越远,他正要再沿原路返回时,恰好听到几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王妃,不是奴婢说您,既然您关心王爷,就不要总和王爷吵架,这会儿他们的宴席应该散了,您端些解酒汤去,说不定王爷会对您另眼相待呢。”
另一人嘴硬道:“我才不去他跟前讨好呢。”声音竟有一丝哭腔。
“夫妻之间,这怎么能叫讨好呢?”
贾珍凝神听着,很快就分辨出来这是那位王妃的声音。他不愿错过机会,故意弄出声响走出去,装作迷路的样子和王妃说话。
“王妃请留步,贾珍不巧迷路了,还请王妃赐教。”
王妃陡然听见外男的声音吓了一跳,本在用手帕擦眼角的泪滴,被这么一惊吓,手中的帕子也掉了,人也后退数步。
贾珍连忙告罪:“贾珍罪该万死,居然千不该万不该惊扰了王妃。”
王妃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又借着月光看清路上那人,原来是那位和善的宁国公府贾大爷。
“是你。”王妃松了一口气,对丫鬟说:“你带他过去。”
贾珍忙谢过,他见这王妃容貌不俗,心痒难耐,不愿就此离开,又说:“且慢。”
余下两人都疑惑的望向他,贾珍却从地上捡起那条帕子。
帕子是丝绢所制,十分光滑,贾珍握住后,发觉帕子也有一股幽香,与王妃身上散发的香味一致。
他知东越王素来喜欢养小倌,那王妃定然是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因此有意试探,将帕子递到王妃面前,待王妃取过时,装作不经意的碰了下她的手指。
王妃急急收回,贾珍作恍然不知状,说:“王爷真是好福气,王妃如此担心王爷的安危,直至此刻都不能忘怀,真是令人羡慕。”
“若王爷像你这般想就好了。”王妃被他说中心事,心里不快,感叹了一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王妃未接他的话茬,但表情有些迟疑,贾珍边说着“告退”便随丫鬟离去。
回到宴席时,人去楼空。听小厮说,是柳大爷喝醉了,琏二爷见状也不叨扰,坐马车回家了,还让小厮传话给贾珍,请他自便。贾珍一个人也没意思,同样乘马车走了。
厢房内,小厮将柳湘莲扶到床榻上便出去了,柳湘莲直接倒头大睡,可过了一阵,察觉到有人在解自己的衣袍。
他本以为是小厮在服侍他宽衣,可奇怪的是当他除下袍子只剩单薄的里衣后,对方居然还不放手,甚至还要去解他的亵裤,他不禁阻住对方的双手,惊疑的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