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千夜离开后,楚千婳仍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未和自己闹过脾气,可见楚珩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她细细琢磨千夜说过的话,脑海里浮现楚珩换药的画面,他的身材勉强入目,算不上多好。
可惜啊,刚才千夜的衣服穿得太快,她一时没看清对方的身材好不好。
上次为千夜换药的时候,她只记得背后伤痕累累,压根没有机会品味,不过抱着的时候腰挺细,靠着的时候胸脯挺踏实,想必身材不错。
楚千婳拍拍脸,呸呸呸,瞎想什么,她怎么能对千夜有龌龊心思。
她躺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海里总是下意识对比两人的身材,归根结底怪千夜,他突然脱什么衣服,惹人浮想联翩,天光微亮才勉强睡去,睡到日上三竿都未醒来。
兰香在门外徘徊,猜小姐昨天贪杯喝醉酒,没有贸然进屋打搅她,留意到神色怪异的楚珩,他频频望向主屋,眼神示意兰秋把他赶走,懂不懂规矩。
兰秋即刻站起身来对他颐指气使,边说话边拿扫把赶他走。
楚千婳被院内的吵闹声惊醒,突感头痛欲裂,她缓缓坐起身捶捶脑袋,“兰香。”
“小姐,您醒了。”兰香捧安神汤进屋,小心为她按揉太阳穴,“小姐,用不用请府医过来为您看看?”
“不必。”楚千婳迟疑片刻拉她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兰香,楚珩和千夜的身材谁更好?”她上下比划一番。
兰香顿时红了脸,“小姐,我……我没看过,我不知道。”说话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哎呀,小姐在说什么,怪让人难为情的。
兰秋收拾完楚珩心情舒畅,她跑进主屋看到主仆俩凑在一起说小话,她猛地窜进两人中间,乐呵呵地看着她们,“你们在说什么,带我一个。”她们之间不能有秘密。
“我们在讨论楚珩和千夜的身材。”楚千婳一脸认真,仿佛在讨论重要的人生大事。
“自然是千侍卫更胜一筹,楚珩那副弱鸡,他有身材吗?”兰秋无情嘲笑道。
“有道理。”主仆三人同时笑出声。
“小姐,你好奇这个干什么,你想看吗?”兰秋不明所以,仰着圆脸问。
“我看是你想看吧。”楚千婳点一下她的鼻头,忍不住打趣道。
“我想看,千侍卫也不愿意脱啊。”兰秋挠挠头,满脸冒着傻气。
“你以为楚珩愿意脱?”兰香摇头轻笑,她扶小姐起来换衣服。
“他能选?”兰秋拧着眉,他不脱,有的是人帮他脱,只是千侍卫比较难办。
“有道理。”楚千婳赞同她的说法,主屋其乐融融,角门凄冷萧条,楚珩拂开身上的落叶,这个兰秋,一天不找他麻烦,浑身不舒坦。
楚千婳用完午膳来到院里小坐片刻,故意避开楚珩关心的目光,她不自在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楚珩与她无关。
影七为她遮住太阳,小声提醒她,“小姐,府外有陌生人徘徊。”联想到京都近日的传闻,没有立刻出手解决麻烦。
楚千婳猜测是靖王派来的人打听到玉坠的消息,按她透露出的线索一路找到楚府,“不用管他们。”她要找机会让楚珩和他们碰面,认回皇子身份,好让一切事情都回归正轨。
兰秋听懂小姐嫌楚珩碍眼的暗示,有意派他出府做琐碎的杂事,于是她每天充满活力,亲自盯着楚珩出府采买,确认无误后才放他进府用膳,拿把戒尺有模有样地守在门口。
楚珩漫无目的走在街头,每天不是买布匹就是买糕点,这等小事怎会交给他来做,自从他表明心意后,小姐明显有意在疏远他,每天最多只能见两面,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宋安打听到楚珩在楚府的遭遇,心里隐隐作痛,不免替他打抱不平,堂堂皇子沦落到楚府马奴,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住马棚,受小厮欺负,堂兄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
天杀的楚千婳,都怪这个罪魁祸首,是她带头欺负堂兄,是她纵容小厮欺凌堂兄,是她指使堂兄每天顶着烈日为她买荷花酥。
楚家富可敌国,用得着派堂兄出来采买吗?她就是故意让堂兄难堪,昨天还看见府里的丫鬟打骂堂兄,岂有此理,大周还有没有王法?
他必须带走堂兄,结束他暗无天日的生活。
楚珩慢腾腾回到楚府,下意识检查荷花酥完不完整,否则兰秋又要和他急赤白脸地动手,正当他小心翼翼盖好食盒时,突然伸出一双手抢走他手里的食盒,他飞身上前想要从对方手里抢回来,“还给我。”
“一份糕点而已,至于大动肝火吗?”黑衣人猛地晃动荷花酥,完全没放在心上。
“别动它。”楚珩冷下脸来,二话不说拔刀砍他,一剑斩断他的青丝抢回食盒,看到七零八落的荷花酥,气得攥紧拳头,“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他一字一句道。
“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我赔你一份就好了。”他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还有心情和他玩笑。
“赔,我要你赔命。”他本就心情郁结,正愁没地方撒气,是他撞在自己枪口上,别怪他翻脸无情。
黑衣人嘴角抽搐,你来真的,他不得不拔出刀应对,楚珩招招致命,压根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他逐渐败下阵来,身上的衣服破开几个口子,隐隐渗出血来。
下一秒差点就要砍断对方的脖子,他立马大喊一声“堂兄”捂住自己的脸保命,楚珩及时收住刀,扯开他的面纱,露出一张谄媚的脸,他无语地拿好食盒回府。
“堂兄。”宋安狗腿地替他拿食盒。
“你认错人了。”楚珩抢过来自己提着,今天免不了一顿打,都怪宋安这个糊涂蛋,大白天在楚府附近抢他的东西,当真是不要命了。
“不可能,我在密林见过你对付大皇子的剑招,你有几招用的是大靖剑招,而你身上又有皇室玉坠,你定是堂兄无疑。”宋安不顾身上的伤痛,讨好地挽住他胳膊,“堂兄,你干嘛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大靖皇子,陛下最宠爱的二皇子,明珩。”
“几句片面之词不能证明我的身份。”他甩开宋安黏糊糊的手,脚步不停地往楚府走,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宋安直接上手扯出他的玉坠,“每位皇子都有一枚玉坠,而你这枚是贵妃娘娘亲自刻字,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吗?”他知晓皇兄舍不得扔掉娘娘给的东西,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上,想必是怀念大靖皇宫的生活,现在为什么又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什么玉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珩抢回玉坠贴身放好,他抵死不认自己的身份,他推开宋玉,别在这里和他拉拉扯扯。
“堂兄,陛下命我接你回去,他从未忘记过你,只要你回了大靖,你依然是从前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未来的大靖君主。”宋安求他跟自己回去,不要回去做小厮了。
兰秋敲打戒尺,“喂,什么人,楚珩,你给我过来。”环抱双臂冷冷盯着他们。
楚珩不假思索地来到她身边,“他弄坏了我的荷花酥。”打开食盒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