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过我,又能如何?”她连生死都能置之事外,还能怕一个小小明玦,“即使明珩登位想要处置我,我也无所畏惧。”
“白忆安,你如今能傍身大靖王朝,他日可未必能逃过大周的手掌心。”天下终归是大周的天下,到那时,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楚千婳甩袖离开,不知不觉间养了一条毒蛇,自己还是成为了明珩的帮凶。
白忆安颓然跌落回椅子上,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懊恼地拍拍脑袋,只能想尽办法拖延,为白家争取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物,大皇子。
兰秋:“小姐,白忆安是铁了心的和楚家作对,咱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你继续查,告诉各家掌柜盯紧一些。”她回宫后就写信回大周。
“是。”
他们在皇子府没有过多停留,她从明珩身边擦肩而过走上马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又惹她生气。
侍卫会意,小声提醒他,“楚小姐今日见了白忆安。”
他们见面,明珩心思百转千回,蓦地放出冷光,“小姐查到了多少?”
“楚家生意遍布天下,恐怕是能查到的都查到了。”侍卫弱弱地回了一句。
“她向来容不下这些手段。”明珩目送她远去,“叫白忆安过来回话。”他要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楚千婳刚陪完靖王用晚膳,她闲庭信步来到花园散步消食,身后出现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她折断一支牡丹,“楚小姐,好兴致。”
“大皇子。”楚千婳回头看到他不善的目光,猜到是白忆安和他说了什么?下意识摩挲手中的玉扳指。
“你是个聪明人,今日你出宫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孤一清二楚。”明玦拿过她手里的花,无情扔在地上,踩成花泥。
“你如何打算,不妨直说。”楚千婳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惹他震怒。
“枉孤对你信任有加,想不到你一直暗中加害于我。”明玦气急败坏地说。
“我自始至终都没答应同你合作,是你一意孤行,挑拨离间。”
“早知如此,我该在大周就杀了你。”明玦掐住她的脖子,慢慢用力,在影七他们拔出刀时,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楚千婳脸慢慢涨红,她微微摆手,示意他们不用上来,深知明玦不敢动手杀她。
“住手。”明珩赶过来一脚踹翻他,看到楚千婳脖子上的红印,怒不可遏,“你竟敢伤她?”
“好一对奸夫□□。”明玦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渍,“哼,别以为你有楚千婳相助就能赢过孤。”
楚千婳眉头微蹙,他没读过书吗?乱用什么形容词,揉揉脖颈咳嗽两声。
影七等人一拥而上,围着她关切道,“小姐,您还好吗?”
“小姐,您没事吧?”
“小伤。”楚千婳无所谓地摆摆手,她早料到会有今日,竟还当着他们的面笑出声,即刻摘下玉扳指,“托人还给他。”塞进明珩手中,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
明珩默默跟上,极度自责,“小姐,对不起,是我没看管好白忆安。”
“你用他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吗?”
“我应该说,他的灰产,你没有参与吗?”她仰着脖子让兰香擦药,拿着铜镜看伤,心里吐槽明玦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他也下得去手。
“是我贪功冒进。”明珩没有推卸责任,“是我连累了你。”
“嗯,知道了。”楚千婳不咸不淡道。
明珩被她的态度打得措手不及,满腔解释如今都用不上派场,唯唯诺诺地说,“我会给小姐一个交代。”
“回去吧。”
明珩赖着不肯走,他宁愿小姐骂他打他,也不愿意她忽视自己。
楚千婳屏退侍女,本想用休息的借口打发明珩,没想到他依然无动于衷,只好把外袍又穿上,“有话快说。”
“我无话可说。”
“滚出去。”楚千婳指着门外。
“好。”明珩唇间微弯。
她补了一句,“有病。”
明珩回应她,“小姐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