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丽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可以吗?那太感谢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再次传来敲门声。
“回来了?”
柳栖梧和汪丽姝异口同声。
门继续被人敲着。
柳栖梧和汪丽姝迅速打消了想法,如果是李祈回来了,薛释向来是自己把门打开的,可不会傻愣愣敲这么久。
如果是不怀好意之人,早在他还没靠近乌衣巷便会被解决掉。
那就是熟悉的人咯?
三人一起走去门口,拉开门栓,看到门外人,都愣在了原地。
汪丽姝上下扫了眼青衣人,惊道:“宽如?是你?”
柳栖梧问程正:“端堂兄怎么会和二……郎君在一起?”
“柳娘子,我是头回见到程郎君,恰好在门口遇见到,”李裕直愣愣地看着她,“你和兄长到底瞒着我什么啊?”
“先进屋再说。”柳栖梧隐隐觉得有些头痛。
李裕一脚跨进门,跟着走过小道,眼神登时像撒了欢的雀儿,在院中飞快转了一圈。
萍意领两位客人进了主屋,赶忙对着柳栖梧道:“娘子,时辰不早了,我去准备晚膳。”说罢她便转身往灶房去,只留下屋内四人对坐对望。
两刻后……
“历练?”李裕哼了一声,“历练也不能瞒着我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目光在柳栖梧、汪丽姝、程正脸上挨个扫过:“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柳栖梧微笑。
汪丽姝扶额。
程正云淡风轻。
“我兄长历练我理解,柳娘子在这里是做什么?还有县主和这位——”
程正微微抬起嘴角:“程正。”
“喔,还有这位程郎君,你们三人在这里又是为何啊?”
两刻后……
“赌约?”李裕看向柳栖梧,“为了与我兄长退婚,柳娘子接受了我母后提出的赌约,为了赢得赌约,就在乌衣巷办了义学?”
柳栖梧点头浅笑:“一开始是为了这个目的,不过现在多了些其他的想法。”
“县主和程郎君在这儿帮忙又是为何?”
汪丽姝脸颊微红:“我是个大闲人,左右闲来无事,便过来搭把手,消磨时间。”
程正面不改色:“我也闲得很。”
李裕望着杯里的自己,嘴里嘟囔着:“原来如此……历练、赌约、义学……这么多事,都瞒着我!我日日惦记兄长,父王母后又讳莫如深,吓都吓死了,还以为兄长出了什么事,提心吊胆的,花花草草都被我养死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合着我和兄长流着同样的血,反倒成外人了!”
柳栖梧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中不忍,赶紧道:“不是这样的,他也是怕你担心,何况,一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日子过得飞快,总会出现一些变数,他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情非得已。”
李裕看着她,摆了摆手,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只是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兄长什么事从不肯跟我说,永远把我当小孩。”
天色渐暗,气氛渐和,李裕很快恢复成以往模样,好奇心极强,缠着他们问东问西,语气里满是兴奋。
他突然捂着肚子:“糟了,今天跟了县主一天,都没顾得上吃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出薛释的声音:“萍意姐,今天院里怎么没点灯?!”
”你点吧!我忙忘了!糟糕!”萍意站在灶房窗边回话,突然想起正屋里的不速之客,手被烫了一下。
薛释点了灯,钻进灶房:“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院里灯亮,正屋门开,帘子一掀,李祈看到正屋四张脸,一向不显于色的他,脸色瞬间奇奇怪怪,精彩纷呈。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柳栖梧、汪丽姝、程正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该是兄弟俩“算账”的时候了。
李裕抿了抿唇,“腾”地站起身,却是躲在柳栖梧身后:“柳娘子!我兄长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好吓人!你看到了吗!”
李祈闻此,眉心一皱:“叫什么娘子,叫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