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记住娘的话,咱们别再折腾了,就这两个月,过完你就回柳府啊。”
“……”
从柳府出来,柳栖梧想起这段时间一直未见姚元月,姚府离柳府并不算远,便让薛释驾车往朱衣巷去。
见到姚元月时,她正坐在池边发呆,随即起身迎上来,不等柳栖梧开口,便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好似十分疲惫:“我心里闷得慌。”
柳栖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你因为什么事烦心了?”
“我没事,”姚元月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不说我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陪你打会儿水漂吧,说不定心情能好些。”柳栖梧弯腰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子,递给她一块。
“好啊。”姚元月接过石子,勉强笑了笑。
两人并肩站在池边,石子接连抛向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跳了几下便沉入水底。柳栖梧抛出一块石子,看着它在水面跳了三下,这才平淡地开口:“我的义学,现在办不成了。”
姚元月手中的石子猛地滑落,“扑通”一声掉进水里,她转头看向柳栖梧:“怎么回事?”
“是国画院的规矩,义学不能授画。”柳栖梧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波澜,“不过我没事,就像你此刻虽然心情不好,但总能扛得住。咱们好好比试一场,谁输了就去买胜意楼的枣糕!”
姚元月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点了点头:“好,为了一口枣糕,我可不会让着你。”
两人专注地打起水漂,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几局下来,姚元月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柳栖梧笑着认输:“明日我便去买来送给你。”
天色渐渐昏暗。和萍意侍候在一旁的薛释突然一拍脑袋,懊恼道:“糟糕!先生还在王城门口等着我接呢!”
柳栖梧猛地恍然,今日见了好些人,竟把李祈给忘了!
她连忙和姚元月告别,坐上车赶往西南的崇福门,那里却未见李祈的身影。
正焦急时,一辆牛车突然蹭了蹭他们的马车,驾车的大伯连忙勒住缰绳,满脸歉意地跳下来:“对不住,对不住,赶路太急,没看清。”
他一边道歉,一边塞给薛释一个钱袋,说是赔偿。
薛释一摸,里面分明没有装银钱,打开口子一瞧,果然只有折叠的纸条,他赶紧进车里和柳栖梧低声说了此事,柳栖梧展开纸条,是李祈的字,上面写着:“临时被召入宫,无需等候,自行回宅。”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三人都松了口气,薛释安心地驾车回齐宅。
刚进院门,便见李祈已坐在正屋,手中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回来许久。
“你们回来了。”他抬眼一一看向三人。
萍意:“我去灶房了!”
薛释:“我去马棚了!”
偌大的正屋仿佛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祈目光落在柳栖梧身上。
柳栖梧道:“抱歉,我收到母亲的信就和他们一起回了柳府。”
“母后知道了我们的事。”李祈放下书,“今日召我入宫,问我们是否有提前结束赌约的想法。”
柳栖梧心中一紧,随即坚定地摇头:“不要。”
李祈颔首道:“我也是这么和母后说的。”
柳栖梧咬了咬唇,看了眼他又垂下目光。
李祈见状,微微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反而想……续约一年。”柳栖梧抬眼,“不过这事也得看您的意见,我不能擅自做主。”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不甘心就这么半途而废。国画院说义学不行,那我就办画馆,正规备案,光明正大地教画。可两个月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筹备。我知道这个提议有些荒唐,您是王世子,本就事务繁忙,若是续约一年,你还要继续分身,既做储君,又要做‘齐礼’,太过辛苦。”
“你不相信我?”李祈突然开口。
柳栖梧惊讶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分饰两角的确消耗精力,但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李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李祈,还没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柳栖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所以,您同意了?”
“李祈是我,齐礼也是我。”李祈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认真,“我不甘心齐礼的结局是现在这样,所以,我同意续约。”
“那王后会同意吗?”柳栖梧还是有些担忧,王后虽仁慈,但未必会答应这般出格的请求。
“其实,我见母后的时候,已经问过了。”李祈看着她。
“娘娘说什么?”柳栖梧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