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鄢柠盯着屏幕摇摇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纪稚知的态度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纪稚知,他认识的纪稚知鲜少会跟他道歉。
【38离异俩娃可扰:你真的没有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吗?】
【CHEESE:?】
【CHEESE:傻缺。】
这个味才对,沈鄢柠满意点头,可纪稚知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那股烦躁的油然而生,不安的思绪抽丝剥茧而出,在心底逐渐扭曲成为一团乱麻。
又来了又来了,纪稚知又开始说这些话。
【CHEESE:都是成年人了。】
【CHEESE:懂得都懂,我们直接下一步吧,你公司多少人?】
懂什么懂,沈鄢柠眉头紧锁,气的牙痒痒,他真的想要透过网线把纪稚知从屏幕那边抓过来,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小少爷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
周身的气压递减,沈鄢柠无意识敲叩着桌面,轻“啧”了声将电话拨去,意料之内纪稚知拒接了,三个电话都是秒挂。
【38离异两娃可扰:你的易感期真的过去了吗?】
【38离异两娃可扰:问题没解决,许译夏是许译夏说,我说是我说,接电话。】
沈鄢柠打继续打字威胁:“不接电话,你小心我现在来你家找你。”
第四次拨去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小少爷接通了,屏幕那边传来纪稚知若无其事的压低声线的“喂。”
尽管纪稚知在极力克制说话的语调故作轻松,但沈鄢柠还是听出纪稚知厚重的鼻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戳穿装没事的小纪少爷。
纪稚知咬出的两个牙印隐隐作痛莫名引起腺体的胀痛,沈鄢柠从抽屉里取出烟和打火机,背靠椅子转了个身,边不断摩挲脖颈后侧按压安抚自己的腺体缓解疼痛。
“易感期过了吗?”手中的火机盖开合,小簇的火焰在夜晚摇曳,暖黄的光照亮小一圈漆黑的夜色。
“差不多了,明天吧。”在被子里蒙头抱住自己衣服的纪稚知低声回复,地上丢着数不清的抑制剂空管。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那天早上咬完沈鄢柠晚上又被沈鄢柠看到梳毛全过程后,突发情绪时的那个拥抱和回家后又只剩一人的寂寞,落差与落寞无理由爆发,这是他第一次在易感期进行筑巢行为。
因为沈鄢柠产生的筑巢行为。
意识到自己的口欲期、筑巢行为全因沈鄢柠产生,纪稚知变得无措。
陌生的生理反应让纪稚知茫然无比,他不知道谁的信息素可以让他满足,谁的味道又可以让他产生安全感,他更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因一个Alpha变成这样,明明自己也是Alpha。
所以他只能不断给自己打抑制剂,将有自己味道被子垒成一座安全的堡垒,一股脑的将衣服胡乱塞进被子里,浓浓的黑巧味浸泡着他,严丝合缝被填满的空隙让他暂时安全和满足。
“是我不应该看的。”指尖燃起猩红的光,烟蒂从唇间抽离,沈鄢柠把打火机放回桌面,“对不起,我最开始只是好奇人类长尾巴的话会怎么给自己梳毛,是不是和梳小狗毛一样。”
“我家以前养的小狗洗完澡后也会给他梳毛……也是很容易梳下很多毛,扯痛的话它会嘤嘤叫……后来我妈给它换了一个新的梳毛梳子就好多了……所以我看见那个梳子带下来好多你的毛,你肯定不会喊痛,我就想是不是梳子没有用对,我提出给你买个新的。”
“后来我继续看是因为,我好奇你的尾巴和耳朵是从哪根骨头冒出来的……边搜图边对比……”
“流鼻血……真不是看你看的,我跟许译夏说的版本是你以为是我…看你的腰看的……我没有把你耳朵和尾巴的事情说出去。”沈鄢柠声音小了很多,“别把我当变态,我真没有这个想法。”
“我其实也挺正经的。”烟圈在空中消散,沈鄢柠睫翼震颤,深思熟虑后轻声说道:“你真的可以试着相信我的,我一直没变。”
纪稚知将头埋进自己的衣服里,蜷缩着“嗯”了声,鼻音还是十分厚重,“信你。”
“你不像信我的样子。”沈鄢柠反驳道,“你如果信我,应该跟我说你现在怎么了,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硬抗。”
“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跟你打电话,你根本不会承认易感期还没过,只想快一点‘还人情’对吧。”沈鄢柠有意缄口,静听烟丝在空气中燃烧,“滋啦”一声,烟头捻熄。
他没有烟瘾,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抽一根,倾诉出压在心底的话,沈鄢柠反倒轻松不少,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的腺体也不痛。
沈鄢柠斟酌着如何开口说“还人情”这事,他要像个办法让纪稚知分清楚他口中的“人情”和纪稚知理解的“还人情”,正要开口,纪稚知两句话将他的思路断得七零八路。
“沈鄢柠我想筑巢。”
哈?筑巢?
“你筑过吗,可以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