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想斗争后，沈鄢柠小心翼翼着掀开一角薄被，以最快的速度钻了进去，四月才过了谷雨，早上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尽管沈鄢柠的动作足够亲，但背对着自己的人还是翻了个身，转了过来，懵懵睁开眼睛。

沈鄢柠又想亲，刚把脸凑过去，想趁着人没睡醒再占点便宜时，纪稚知往后一缩，略带迟疑、欲言又止，“你刷牙了吗……”

“你去洗手的时候，我就刷了。”沈鄢柠还是把脸凑了过去，在纪稚知的微启的唇角上亲了一下。

“太困了，没注意。”纪稚知晃晃手，又翻了回去，“别打扰我睡觉。”

“等会，你先跟我一起选了，选了再睡。”沈鄢柠把人又扒了回来。

“选什么？今天晚上吃什么吗？”纪稚知打了个哈欠，冒出半个脑袋。

“小狗，你看你喜欢哪条。”沈鄢柠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不少，调出和朋友的聊天界面，打开放在纪稚知从被子里冒出的半颗脑袋前。

“你的消息好多啊，全是红点点。”纪稚知一眼瞥到沈鄢柠的99+条消息，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鄢柠的手机屏幕里滑了滑。

随手点开发来的一个视频，里面是一条被摆弄着全方位展示的小狗，小狗养得极好，胖嘟嘟的小身子上围着全炸开的灰蓝色的毛发，蓝色的虹膜懵懂地看着镜头，没看上一会又被旁边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挣扎着要跳下桌子。

纪稚知看着眼神呆萌的小狗，又把亮度稍微往上调了一点。

“可爱、萌、憨态可掬。”纪稚知高度评价。

“像你吗？颜色。”沈鄢柠看着纪稚知笑。

“颜色……不像。”纪稚知又再次点开视频，重新打量了一遍小狗的毛发，顺便把自己的耳朵也放了出来，耳朵冒出来的瞬间，蹭到了沈鄢柠凑过来的脸颊。

纪稚知将计把狼耳轻轻往沈鄢柠脸上打了两下，“我的颜色更深。”

“差不多嘛……这是我知道最像你的小狗了。”沈鄢柠想rua两下拍在脸上的耳朵，可惜还没碰到，纪稚知把耳朵又收了回去，耳尖从指缝溜走。

“所以选什么……这不都是同一条小狗吗。”纪稚知又翻了发过来的几条视频。

“嗯？我朋友说是两条呀，一条乖巧一点的，一条活泼一点的。”

纪稚知又回去翻看了一下，“真的都是同一条，我跟小狗理论上都属于同一科，我不会认错的。你问问你朋友是不是发错了或者弄混了。”

“行，我问问。”沈鄢柠编辑了条消息发了过去，“不管是发错了或者弄混了……”

“就养这条吧。”纪稚知帮沈鄢柠把后面的话补全。

“跟我想的一样，我们真是心有灵犀……纪稚……”沈鄢柠一乐，名字到了喉咙管却说不出来，他想喊其他的名字。

“稚知。”

沈鄢柠喊了纪稚知朋友会喊的名字。

“嗯？怎么了。”

纪稚知习以为常，应答。

“知知。”

沈鄢柠又换了一个，这是金毛挑事喊的名字。

“…嗯。”

纪稚知怔了怔，还是应声。

“老……”

“不行，闭嘴。”

沈鄢柠嘎在了半路，退了一步，倔犟开口：“老公也不可以吗，老公。”

“不可以。”

“为什么啊～纪稚知，为什么不行。”沈鄢柠想耍无赖了，为什么不给名分啊。

“你忘记我们什么关系了吗？”纪稚知又转了过来，眼眸一转，一本正经提醒：“三个月，我追求你。”

“啊～”沈鄢柠都快忘了这茬，贴近纪稚知撒娇，“我答应你了不行了，追到了嘛～”

纪稚知摆手把沈鄢柠的脸推开，一脸高深莫测，“不行，我没做到。”

“求人有求人的态度。”

“线下随叫随到、我牵绳子往东你就要跟着我走。”

“当舔狗懂了吗？”

纪稚知故作惊讶，“你都不记得了吗？全是你亲口说的。”

沈鄢柠发出一声哀嚎，没想到几个星期前回旋镖会往自己身上扎，不死心得又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纪稚知翻身把脑袋埋进薄被，提前把周身掖好。

“还能什么关系……能亲嘴的朋友啊。”

“纪稚知！”

“不听不听八蛋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