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大胆,付闻都被金越的话吓着了。
龚锦卫不过一句你的聪明有限,少年就敢暗示你一个靠体育进二流大学的运动员没资格这么说我。
“呵呵。”龚锦卫笑了,“你也很勇敢,但这不能改变什么,经济系通常是给有渠道,有背景和有钱的人准备的,你进入经济系交到朋友没有?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期望吗?”
金越没有说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是在说什么,金越一个重本大学还是好专业出身的大学生,难不曾还愁以后找不到好工作?
付闻不太懂,但他怕打断龚锦卫的节奏不敢随意接话。
此时正是经济发展的高速时期,最好的金融行业普通人很难进入,手握大笔财富的龚锦卫很自信金越一定后悔了,因为他能从金越的眼中看到无尽的野心。
“我当然不怀疑你以后能有好的发展,但我很确定你的发展肯定比不上你在填报志愿时的期望。”
“你有什么企图?”金越狭长的眼睛盯着龚锦卫,满脸都是打探。
龚锦卫身体往后一仰,抱着手,“你转学到石林大学,加入我的球队,我保证让你红遍全国,到时候你想要的名气,金钱、地位、你都能得到。”
付闻此时才知道龚锦卫打的什么主意,他是想用自己的名气和社会资源把金越钩到自己地盘来。
金越并没有中大奖的幸福感,像一个经验十足的商人,他双手靠在桌上上半身前倾:
“石林大学的篮球队可没什么名气,龚教练,自己上场打球和指挥别人打球可是两回事,你说的话作为粉丝我很相信,但天才也得经历失败才能成功不是。
教练,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倒是愿意做偶像的实验品,但是总得给我点保障吧!
万一我失败了,我倒没什么,主要还有一家子等着我在万东毕业找个好工作扶持家里呢。”
付闻心想这点事对财大气粗的龚锦卫一点不算事,没想到龚锦卫却没这么大方:
“既然金同学觉得太冒险那就算了,毕竟我也不能保证你后面的人生,那咱们今天就当闲聊,正好,菜来了。”
之后龚锦卫在桌上依然热情,但绝口不再提金越转学的事,付闻心中全是问号又问不了,直到龚锦卫把金越送上回家的公交车,他才道:
“你就这么放弃了?金越真是个好苗子。”
龚锦卫在国外开车习惯了,回来开车依旧野得很,一个大转弯让付闻身体一倒靠向龚锦卫,嘴巴直接贴上龚锦卫的下巴上。
等车子回正,付闻赶紧拉回身体,摸了摸下巴,感到尴尬的他怕龚锦卫开他玩笑或者说他是故意的,在龚锦卫说话前抢话道:
“你不是想拿奖牌吗?金越的意思那么明显,你又不缺钱,掏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干吗这么小气。”
付闻说完话就后悔了,这种事怎么能直说呢。
好在龚锦卫没把刚刚的接触当回事,也没介意付闻后面的话,只是回道:
“苗子好是好事,但能不能结出好的果实那得看农夫的土够不够肥,给的营养够不够足,在你看来是我缺了他,但在我看来是他非我不可。”
“还有精力吗?有的话跟我去另一个地方,今晚就不回石林了。”
“你还有备选?”付闻瞪大了眼,“你上哪知道这么多人?”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龚锦卫身子一偏头靠在付闻耳朵旁,“秘密。”
带着热气的话熏红了付闻的耳朵,“秘密就秘密,用得着这么小声吗。接头捂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坏事。”
“挖别人墙脚难道不是坏事?”
付闻冤枉极了,“我挖谁墙角了?”
龚锦卫一脚油门,车子飞奔出去,为了声音能破穿不停的车流声,龚锦卫的声音变大:
“你忘了,刚刚在饭店我们一起合谋挖人墙脚来着,而且还没成功,现在我们又要去挖另一家,你说我俩是不是在干坏事,说话要不要小声点?”
这声音大得付闻感觉如果此时有车在他们旁边多待一分钟都得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嫌弃道:“你小声点,不怕上热搜吗?”
听出付闻语气中的埋怨,龚锦卫笑道:“现在知道小声了,晚了!”
天蒙蒙黑,车如流水的高速上响起龚锦卫的嬉笑声和付闻的抱怨声,可惜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没见到想见的人,只能先回酒店。
听着浴室里的哗啦声,付闻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把床中间的心形抱枕扔到地上,打碎了摆得整整齐齐的心形玫瑰花瓣。
一片扬起的花瓣在空中转了三圈直直的落在付闻嘴上,结结实实的跟他接了个吻,他扔掉花瓣感叹道:“这叫什么事呀!”
半夜,震耳的鼾声响起,让本就失眠的付闻更加睡不着,他捡起红心枕头捂住耳朵,“这叫什么事呀!”
即使用枕头堵住耳朵,鼾声依旧络绎不绝塞进付闻的耳朵。
“我睡不着,你凭什么睡得这么香。”
付闻一屁股坐起,一脚踹在龚锦卫的大腿上,然后躺下装睡。
付闻感觉到旁边龚锦卫“呜咽”了一声,接着又是“瞪”的声响,然后坐起身。
微微闭着的眼睛付闻察觉光亮,是龚锦卫打开了台灯,他屏住呼吸害怕龚锦卫发现他是故意踢他的。
怎么还没关灯?
他在干什么?玩手机?我现在翻个身应该没问题吧?
付闻此时是平躺着的,他在想要不要翻个身背对着龚锦卫。
还没动,突然肩膀俩边的床垫微微下陷,熟悉的薄荷味在他的慢慢向他的面部下沉。
付闻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握紧,然后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