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有了昨天的经验,硬撑着没有晕过去,却感觉到鼻腔一热,有鲜红不断涌出。
“不好,我好像在流鼻血。不对,应该是七窍流血。”
七窍乃人之精气存之妙处,再这样一直出血下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司宁头疼欲裂地靠在墙角,一下想起来自己放在口袋里的针剂,对,她还有院长给的针剂。
她用尽力量从口袋里翻出针剂,在敲碎上方的玻璃盖子,一饮而尽。
温热纯正的力量进入五脏六腑,温养受损的心脉内脏,帮助她撑过极度眩晕和疼痛的时期。
很快,她感觉到身轻如燕,双手双脚加上身体的敏捷度都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只不过鼻腔里还有残留着血液,让她很不舒服,便用纸巾堵在鼻子里。
那三枚用来算命的铜钱,分别落在八卦中的坤、乾和一个奇怪的位置,大概解读出来是一个“拆”字。
拆?
这个拆字代表什么,拆迁吗?
把这个医院拆干净啊?
这不是废话嘛,她要是能把这个黑心医院拆个干净,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司宁顿感头大,这算卦虽难,最难的还在解卦,她的弱项一直都是解卦。
好在找她算卦的人都死于非命,倒也没办法给她差评。
这个针剂的效果很好,她刚才血流不止全身乏力,现在已经感觉生龙活虎恢复如初了。
巡逻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她今天来不及探究自己在算卦上发生的异变。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院长的小九九,尽量逃出仁心医院。
她虽然升成了护士长,但可不觉得这是个好差事,她的上一任可死得不明不白。
捡起掉在地上的橘皮灯笼,司宁一鼓作气巡查完地下,来到夜晚的医院三层。
也就是昨天前任陈护士长说有暗室的办公室。
院长的办公室外走廊空无一人,她四下张望一遍,飞速溜门撬锁闯了进去。
记忆里,那个陈护士长说暗室在左边,但没有说清楚要怎么进去。
太可惜了,这三个人死了,没办法问更多的细节。
司宁站在没开灯的院长办公室里,看见满是猪肉臭味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叠文件。
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她提着橘皮灯笼靠近,想从里面找一找线索。
一个蓝皮册子里写着生血药剂的制作方法:
生地黄三十克,黄精三根,血皮一块……
似乎全都是药剂的制作方法,种类繁多,她根本记不住,匆忙看过又看向另一本。
她看了一会儿,就把文件都放回原位,在不大的办公室里反复踱步,完全找不到打开暗室的头绪。
“拆”,难道说真的要把办公室给拆了?
可以试试,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说干就干,司宁开始把院长办公室的文件柜、书桌,能拆的东西全部拆下来。
她一边拆,一边看,了解到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信息。
这个星球发生过大灾变,从而有神灵降临,给予希望,拯救世人,但仍旧怪事不断。
另一叠资料是纯白色的,摸上去有种柔软的质感,甚至有些许温度,司宁几乎有种在抚摸人皮的错觉。
里面只有第一页有字,上面记载着一个奇诡的生物,叫做“黑天鱼”,脖长,无头,头发奇长,可做眼线。
旁边还画有图案做注释,全身黑色,五官长在脖子上,可随意拉伸,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下面还记载着院长的笔记,写的是他的真实经历。
黑天鱼很喜欢在黑暗里一直梳头发,头发越长代表它活得越久,力量越强。
司宁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寒毛乍起,有一种这个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感觉。
此时此刻,橘皮灯笼里的烛火忽明忽暗,让她看不清办公室里的情况。
劣质产品的通病,司宁把拆下来的杂物推到一边,拿个细长的竹签拨弄着烛火,企图让它明亮一点。
然而,这只给烛火续了几秒钟的命,它猛烈地亮了一下后,烛火熄灭,司宁陷入纯粹的黑暗里。
黑暗中,司宁呼吸急促,开始找起随身携带的火柴,想要重新点燃烛火。
她警惕四周,好在除了她踢到杂物弄出的声响外没有别的动静。
烛火亮起,司宁面前垂下一根细长的黑色秀发,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这些头发上嵌着一只纯黑色的眼睛,鲜红的瞳孔正直勾勾看着司宁。
司宁还想一脚踢爆这只眼睛,陡然发现这不是线,而是人的脖子。
因为这个人正站在自己身边,轻柔又妖娆地梳着头发,轻声问道:
“你有看见我的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