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当然是禀告院长,请他老人家来裁决。”
眼睁睁看着司宁步速超快地溜进实验室,郑秘书指着三楼的另一侧。
“你们两个守在实验室门口,我过三分钟去告诉院长,抓她个现行。”
两个监工互相看了看对方:“好吧,你悠着点儿。”
郑秘书确定这两个监工守在门口,而没有任何神通功法的司宁绝对逃不出去,他就立马转过去敲院长房间的门。
结果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应,他只好下楼一层层地找。
“郑秘书,找老夫有什么事情?”
院长坐着轮椅呼哧带喘地被监工推过来,一副仙风道骨气定神闲的样子。
“院长,我刚才看见陈护士长进了您的实验室,已经有十几分钟了,谁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你看见陈护士长进了实验室?”院长反问道。
“不止我,还有他们两个也看见的,”郑秘书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两个监工,他们也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你确定看见了陈护士长?”
“干爹,我难道还能骗你吗?我看见她进去之后,就让他们在门口守着,我就急急忙忙来找您老人家了。您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任何细节都马虎不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郑秘书的吊梢眼闪着讨好的光。
“儿子,你确实没说错,我们医院一向赏罚分明。”
闻言,郑秘书在心里呵呵一笑,他一定要整死司宁这个胆敢随意冒犯他的渣渣,再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怀好意。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司宁了,他们这种低贱的穿越者,在彻底变成药材前,就让他享受一下那份被折磨时的惨叫和鲜血吧。
实验室的大门,被悄无声息打开,郑秘书自信示意监工进去搜查。
那两个监工带着满身粘液,窸窸窣窣地走进去,东看西看。
靠墙的实验台铺着防腐蚀的黑色橡胶垫,死老鼠的味道一如既往,排列整齐的烧杯瓶颈上的刻度精准。
“诶,这是什么?”监工蹲下看着实验台里面,伸手进去想要抓出来。
“干爹,我怎么说的,陈护士长心怀不轨。您必须严惩。”
“哼,如果敢私闯,我绝不姑息,”老院长满脸狰狞。
就在郑秘书眯着眼睛幻想司宁的哀嚎是什么样的时候,他听见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这么多人,好热闹,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司宁,苍白的、冷艳的,凌厉的一张脸,总是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嘲讽味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着司宁一身白大褂,慢悠悠走过来。
“院长,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司宁装作毫无所觉地询问道。
院长默然不语,只静静看着郑秘书和司宁。
一个监工忍不住问道:
“陈护士长,你刚才在干什么?”
司宁皱眉,看了眼院长:“无可奉告。”
郑秘书呵呵一笑:“是不敢说吧,不管你用什么障眼法,只要搜查出偷了什么就人赃并获了。”
话音落下,他指挥着几个监工要去搜司宁的身。
“你们还有谁看见陈护士长进实验室了?”院长打了好几个哈欠,像头打瞌睡的猪。“谁说实话,我送谁回你们的家。”
这句话一出,所有穿越者都呆了一会儿,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在蔓延。
爆炸头率先跳出来:“我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郑秘书赞赏地看了眼爆炸头,心说没白给这小子好处。
“你们还在等什么,人证物证齐全,快把她拿下。”
“够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院长终于大喝一声,身上那股肉臭味和热气顿时席卷在场所有人,“陈护士长刚才和我在一起,你们的意思是我有问题吗?”
“这不对,我分明看见她进去的,”郑秘书头顶的汗立马就下来了,反复重复着这句话,“院长,我发誓看见她穿着白大褂偷溜进去。”
司宁面露诚恳,语气不慌不忙地说道:
“院长,郑秘书肯定是最近太忙,忙出幻觉了,您别惩罚他,他也是为了我们医院好。”
郑秘书一听司宁猫哭耗子假慈悲地说话,怒气值蹭蹭往上涨。
“院长,您信她不信我?他们可都是穿越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院长听见郑秘书这么一说话,穿越者肯定是不能相信的,但他这个干儿子也不能当众说啊,我们私底下心知肚明就是了。
这医院好不容易聚合的人心,可别被这个有勇无谋的东西给搅黄了。
司宁又出来打圆场:“院长,其实郑秘书也没说错,咱们医院又没有监控,谁背着人做了什么谁又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听到“监控”两个字,院长锐利的目光在在场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在司宁面前多停留了片刻。
“郑秘书,你去地下二层面壁思过,三天不准吃饭,要知道我们仁心医院是不允许随意污蔑同僚的。”
郑秘书满脸怨毒地被监工押下去,一步三回头盯着司宁。
“你们还看什么看?”老院长怒气冲天,“都滚下去。”
来到食堂里,莫子语小声地笑着说:
“这次我们干得不错,狼来了的故事再演上一遍就差不多了。”
“再等等我们应该就能一起回家了。”
“大佬,我那狗腿子的样子演得不错吧,郑秘书现在可信任我了,还给我说什么,等他得道的时候,赏我几针让我也修炼起来。我呸,”爆炸头碾着自己胸口的月牙项链,“真以为我的脑子和他一样笨,随便就相信人啊。”
莫子语担心地上前问道:
“大佬,你这样真的没事吗?死胖子不是好人,他和郑秘书才是一伙的。”
司宁摇摇头说了声没问题,至于她要偷院长的针剂,一起神游蟠桃园这种听上去就风险极大的事情,就不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