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的包装费。”
“……行吧。”司宁感到一阵肉痛,一千块买三件质量不好的衣服,就花掉一半多。
这边资源短缺,方方面面收费都很多,只能找找其他挣钱的门道。
提留着袋子往家的方向走,司宁在脑子里确定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一共就是三件事,挣钱晋升报仇,还要调查为什么这个“司宁”会和自己的外貌相差无几。
现在看来,在千机调查局还是机会多多的。
就这么走着走着,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彪形大汉,声如洪钟地说道:
“你终于出现了,组织有事情找你。”
“什么玩意儿?”
一个大黑套子就要套在司宁头上,被她敏锐地躲开,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全都愣住了。
“拜托你们讲一讲卫生,这黑套子套过多少人?”她阴沉沉站在车门边。
“……那要怎么办?”彪形大汉有点懵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问题。
“我可以自己上去,你们用酒精把车后座消消毒。现在就消毒。”
拿着黑布套子的小弟看了眼旁边的西装大哥:“大哥?”
西装男皱皱眉:“依她依她。”
现在是傍晚七点多,一辆黑色面包车载着司宁疾驰在刚下过雨的街道上,烟尘四起,带来一股难以忍受的下水道味道。
面包车内部装修得很有复古氛围,格子座椅喷的香水味有点重,让司宁不停扇风。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干什么?”司宁毫不避讳地发问,反正她就是失忆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个小弟在副驾驶上拉拉西装男的衣服,说道:
“天呐,咱们黑……那谁说得没错,她真的失忆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西装男有点不耐烦,显然很心烦意乱,“把她带回去跟老大见面,其余的跟我们没关系。”
趁着这两个人在说话,司宁自然而然地掐诀点在眉心,开启今天刚获得的法眼,朝前座的两个人看过去。
嗯,这个小弟的左腿小腿处受过枪伤,不太利索,打起架来可以往那边猛踢。
那个开车的西装男倒是没受过什么外伤,但是肺不太好,抽烟抽的。
四十分钟后,面包车在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洋楼前停下。
“往里面走,黑先生在等着你。”西装男对司宁说道。
司宁慢悠悠下车,眼见着小洋楼周围的草地还算干净,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秘密组织窝点,司宁心想这大概率又是前任“司宁”惹下的债。
叫做黑先生的人,穿着一身更板正的定制西装,坐在巨大的圆形水晶桌后面,戴着一个纯黑的羊肉人面具。
两旁有大到夸张的水晶宫灯长燃。
“坐,喝水,”他打了个响指,从旁边的水晶灯后,有人专门送上菱形玻璃杯。
看着里面的清水,司宁婉拒:
“不喝了,怕脏。”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多劳什子事,什么时候开始有洁癖了?”
“你去那个医院待三年也会有的,”司宁姿态松弛,表情也很正常。
她并不知道这个黑先生的底细,没有贸然动用法眼,观察他的骨骼情况。
黑先生点点头,也没有逼迫司宁,转而切入主题。
“三年没见了,你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很担心你。”
怀柔政策,还是真的关心?
这个人大概率非常了解“司宁”,但司宁对他们可是一无所知。
但既然没有直接撕破脸皮,那就是有回旋余地,于是她试探地摇摇头:
“我全都不记得了。”
黑先生原本端正的坐姿,隐隐有几分震动:
“你不记得了,什么意思?”
“我失忆了。”司宁饶有兴趣地观察黑先生的肢体语言,除却一开始要被套上黑袋子之外,感觉自己在这里的地位似乎还不错。
“你是我们派去调查局的卧底,你……你怎么会失忆的,看过医生了吗?”
司宁没有掩饰自己的瞳孔地震,而是反问道:“我是卧底?”
“不然呢,你是我们这儿的核心成员之一。我们供养你上大学读书,毕业后进入千机调查局当卧底,三年前你突然失踪,杳无音讯。”
什么玩意儿,作为调查局的新晋核心员工,她明明根正苗红,现在竟然变成妥妥的叛徒、二五仔。
当二五仔会有好下场吗?
而且她是卧底的话,家里还这么拮据,这个组织对她也不算多好嘛,待遇太差了,看不上。
不,不对劲,组织的核心成员失踪三年,这个组织竟然完全不知道吗?
“我不记得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说?”
对面的黑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示意藏在黑暗里的手下全都散去。
“你蒙我主感召,来到我们百草园,发誓要为了我们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由和爱的理念奋斗。”
百草园?
司宁差点儿表情管理失败,早上沈一辛才告诉她这个叫百草园的组织,特别喜欢给毫无关系的人牵红线,让他们结婚。
晚上她就遇上百草园了,还是他们的核心成员,这个“司宁”以前是有什么古怪癖好,当月老吗?
还有,怎么又是这个喜神,一天天阴魂不散缠着她。
“所以,吾主现在还好吗?”司宁试探道。
“当然了,吾主是三位一体的至高无上的喜神,祂端坐于神之国度,福泽信徒,为我等带去光明。”
司宁心想那是你不知道,喜神是怎么在神之国度大打出手的,那姿态简直和小孩子抢玩具扯头花没两样。
怪不得叫喜神呢,喜欢乱牵红线。
司宁推测这个喜神疯了以后,分裂成了三个神格,互相怨恨才让自己钻了空子的。
“怎么,你不信吗?”
司宁揉着眉心:“你知道的,我失忆了,信息太多消化不过来。”
失忆真是万金油理由啊。
“我等日夜研读主留下的《冥照经》,已经得到解除神血诅咒的最快方法。”
这些人都读了喜神写的《冥照经》?
那不都成了疯子吗?
“这次得知你回来了,刚好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十天后去劫掠霍家来到码头的货运船。”
“霍家?”司宁敏锐捕捉到这个姓氏,故意重复了一句。
“对,我想你应该比较熟悉,霍家大少爷霍沉,就是你的同事,他应该会
“那要把他一起干掉吗?”司宁云淡风轻的语气,吓到了黑先生。
黑先生忍不住半掀开面具透透气,沉声说道:
“你知道霍沉是什么实力吗?先不说他本人是二级神血者阴差流派,他随时出行都有十个至少三级神血者的保镖保护。”
“这样啊,”司宁看似不经意,“霍家这么有实力?那你们还要做这种事情?”
“霍家的确在浮屠市算是排得上号的神血家族,他们家私自购买了一批珍贵药材,大概有两吨左右,从港口运来,霍沉会亲自过去监督卸货,你明白不?而且霍家家主现在是霍氏钢铁公司第一大股东,有议员的直接支持。”
“私自购买?”
司宁心思活络起来,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当中间商赚差价,从中牟利。
“是的,这点东西,政府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买这么多药材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给霍沉晋升三品神血者做准备的,这种大家族的子弟,至少在前五品的晋升上,都可以依靠家族力量,无痛晋升,之后就看个人的能力和机缘了。”
“先等等,我在你们这边应该也有工资吧?”司宁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