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足勇气地张开手臂:“可以抱抱吗?”
但邱筠没有反应,冷着脸。
沉默在滋长,许茗的自尊慢慢碎掉,她缓缓垂下手,笑着说:“我做好了饭,全是你爱吃的,饿了来吃点吧。”
邱筠说:“许茗,我们分手吧。”
许茗甚至都哭不出来,嗓子被石头堵住:“什么?”
“我们分手吧。”
“分手?”许茗抱着邱筠,下巴抵在邱筠的肩上:“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邱筠推开她:“我说真的。”
许茗盯着邱筠看了半天,在邱筠落荒而逃的瞬间拉住邱筠的手,话都在颤抖:“理由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想分手,需要理由吗?”邱筠几乎是失控地吼出来了。
“真好笑。”许茗自嘲地笑,下一秒把邱筠抵在墙上,绝望地说,“我不信。”
“筠筠,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好不好”
“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啊,你藏着不说对我们两个都不好,难道分手是什么很好的选择吗?”
邱筠皱着眉,嘴开开合合,最终哑着嗓子说:“我说不喜欢你了。”
一声声泣血般的话扎在邱筠心尖,许茗快哀求了:“我求你,别分手好吗?”
空气中只剩许茗的哭泣的声音。
邱筠一言不发,许茗的眼睛渐渐变冷。
许茗吻上去的时候带着急切,邱筠不知道许茗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推也推不开,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吻,吻得邱筠气息紊乱,许茗把邱筠的嘴皮咬破,疼得邱筠倒吸一口气。
铁锈味蔓延进整个口腔,许茗舔了舔邱筠被咬破的伤口,把血卷走。
许茗又咬着邱筠的耳朵说:“不喜欢我吗?你的身体可不会说谎。”
她撩开邱筠的上衣,从唇吻到肩颈处,又咬了咬邱筠的肩胛骨,激得邱筠颤抖起来,一下把许茗推开。
许茗看见邱筠抵抗的神情,委屈涌上来,她退开一点距离,无助地捂着眼睛。
邱筠趁着这个时候走了。
门又关上,只剩下许茗沉重的呼吸。
后来邱筠得到国外前辈的帮助和公司解约,平步青云,一步步摘走各种桂冠。
许茗一直想无视邱筠的消息,但这个人的声音永远无孔不入地入侵她的领地。
许茗看不懂邱筠,她一直觉得邱筠一定瞒着自己什么,这个事情在她心底成了一个心结,在每次入睡都会占据她的全部心神,扰得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答案。
但等来的是邱筠的死讯,和没看到的邱筠发来一次次表达想念的微博私信。
许茗一直想弄懂为什么。
所以许茗眼神跟随从门外回来的16岁少女落座,她眼神藏了太多东西,看得邱筠愣神:“许老师,你生气了?”
邱筠抱头:“抱歉啊,主要我东西落在社团了,社长给我送东西来着,同桌,我认错,我现在就写。”
邱筠举起卷子抖了抖,然后正襟危坐地开始写。
往事种种在许茗脑子里回现,她好半晌才问:“你喜欢王虎吗?”
如果不细听,完全听不出里面藏着的不甘与委屈。
邱筠拧眉:“你在说什么啊同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和他都不怎么熟,只是上次我的东西落在社团,他给我送来罢了。”她勾住许茗脖子说:“同桌,你别学她们那么八卦好不好?”
许茗欲言又止。
算了,这是16岁的邱筠,不是30岁的邱筠,许茗醋意横飞,怕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地让邱筠看出来,打算去厕所冷静冷静。
她拧开水龙头拍水在脸上。
算了,还是去厕所哭会儿吧,在邱筠面前哭太丢脸了。
许茗试图打开每一间厕所的门。
然后彻底崩溃了。
怎么,可以,每间,厕所,都有人啊!
坐着的邱筠打好几个喷嚏:“谁又骂我呢请问?”
本来做不出数学题就够心烦了,可恶。
邱筠瞄了一眼同桌的空位,发现同桌的板板机响了,她拿起来准备说许茗不在的,结果对面先一步出声。
“许茗,电话不打,家也不回,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