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族,老族长家中。
卯君柔柔满脸不可思议,苦笑着说:“爷爷,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效忠祭司大人,就能得到觉醒能力,有机会成为强者,进入前线,夺取荣耀?我们是兔族,您觉得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卯君乔乔也说:“是啊族长,我们现在追随领主大人,能拥有这样一块生存地,已经是比之前好一百倍了,您怎么还能喊我们回来,改为信奉其他人呢?”
“糊涂!”老族长重重把手中权杖杵在地上:“望君出纪是当今第一祭司,也是我们兔族曾经效忠过的家族后裔!他已经与领主缔结契约,祭司和战士从来是同盟,千百年从无一例反目!我们追随领主,就是追随祭司大人!他们二人利益是一致的,祭司大人手中有让我族变强的奇迹,为了我族的未来,向他效忠,有什么不对?”
“柔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们都有一颗渴望成为强者的心,如今有这样一条路,不要为了一点傻念头,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族长说完这串长句,喘了几声,力竭后退,坐到靠墙的座位上。
他满是皱纹的脸色带着倦意,仍坚持道:“好孩子们,一切都是为了兔族,听我的话去做吧。领主大人是我族的天骄,一切都会好的。”
卯君柔柔与老族长目光撞在一起,一切荒谬与坚持都在老族长坚定的眼神中溶解,她慢慢垂下头,默认老族长的安排。
卯君柔柔都不敌老族长,剩余的兔族年轻兽人更拗不过,一一顺从了老族长的安排。
他们跟随老族长秘密前往一处落脚地,那是他们兔族备好的避难所。
兔族兽人碍于体质,现在也失去靠山,谨慎小心刻在他们骨子里。
在每个聚居之所,他们都会悄悄预留三处以上的逃难点,以备不时之需。
凭着这点谨慎小心,连年来,虫兽入侵动荡不定,兔族依然能保有大部分族人生存。
鬣狗族裔死咬他们不放,也是因为这点。
一个弱小、无法反击伤害,同时又能提供生存资源的血包,多么适合时不时来舔舐。
卯君柔柔见到好友那位名声在外的结盟祭司。
望君出纪,第一祭司,碾压神殿与军团,联邦府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入职市政司,成为瑞贝卡尔特治安官,出色的记忆力与知情识趣好眼色是她稳居职场锋锐的刀。
老族长口中成为强者的通天之路,真的来自这位第一祭司?!
她与众位族人屈膝俯首,郑重行礼。
待他们在契约书上滴入血液,玄妙规则力成为一道道锁链,缠绕着血骨灵魂。
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意识就像重度醉酒,陷入昏沉沼泽。
卯君柔柔沉沉睡去。
满屋兔族兽人全部进入梦乡。
老族长握着权杖,握的紧紧,以至于硬木深深在手心烙下印记。
他目光扫过自己这些昏睡过去的族人,紧紧黏着那位月华般清冷的祭司大人。
望君出纪轻声吟唱,精神力场像倾泻而出的水流,淌过每一个在场上兽人。
他短暂链接这些签署契约的兔族兽人灵魂,打开与昊齐一同验证过的异度空间通道,将这些兔族兽人灵魂投掷转移到那个神秘之所。
灵魂与精神体之间,会有命定的连接吗?
之前觉醒的祭司与战士,每个都由幸运点选。
他如今,代替了这位幸运神明。
向往强大的兽人灵魂,真实接触到自己能够强大的本源精神体,能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他很期待。
事情成功,昊齐从此不必挂心这群兽人。
一切都会顺着他的意愿前进。
他会如愿。
他总能如愿。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沉寂的居所内,只有一道道轻浅的呼吸声。
老族长只觉浑身僵透,血液流动变得缓慢。
这一场押上兔族前途的冒险,倘若不能成功,这些孩子们命运就多了许多裂隙。
成了,他含笑而终;败了,怕是死都闭不上眼。
就在老族长心火煎熬,快要将命熬干时,卯君柔柔身上开始冒出点点亮光!
光点掀开黑暗一角,照亮卯君柔柔紧蹙眉头沁出汗珠的脸。
老族长就像一台老旧停用的机器,一下子开启加油通电吱呀运行。
他颤巍巍紧盯着那些突然出现的光点,瞳孔放大,嘴唇颤抖,无声开合。
那是……那是!
“觉醒的开端。”
望君出纪银眸同样亮如星火,他的第一次试验,成功了!
***
卯君柔柔一生中有许多难忘的事:
无忧幼时、兔族失权全族颠沛流离、排挤中成为治安官、虫兽入侵、遇见此生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