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要再仔细检查一下时,电梯管理员出声:“11楼到了。”
她只好走出去。
那人把手里拎的东西变换位置,从他身边过去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果香。
有些好闻,黄澄想。
拿出手机就给家里的黄女士发消息说她想吃葡萄了,撒娇求她帮忙洗一些。
那边同意后顺便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没说两句,转眼间就走到了。
“今天怎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啊?”戴口罩的女医生弯起眼角,声音柔和。
“爸爸出差了,妈妈在家做早饭。”她把保鲜盒放在长形桌上,说着解开她那三层防护。
这家医院是次结,只需要第一次回收前做体检抽血化验,之后便不用了,重量合适就好。
解开第一层的时候,黄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为什么这么热,难道今天的保鲜盒还有保温功能?
等准备去解开第二层时,发现她的防护消失了,与之一同变化的还有那香蕉状的物品。
“啊!”她张嘴便惊得打了个嗝,“怎么是粥状的?打包前我确认过今天没拉肚子啊。”
“怎么了?”去拿电子称的医生闻讯赶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物品上,声音疑惑,“澄澄,你怎么带着家里的南瓜小米粥过来了?”
“没有呀,我出门的时候妈妈还没开始做饭。”她有些欲哭无泪。
“没事别急,你想想盒子有放过哪里吗,真不行的话下午五点前再送过来一份也可以。”温医生看着她鼻子嘴巴皱成一团的样子,没忍住笑着开口。
“我刚刚在乘电梯的时候,把保鲜盒放在一个银色的小推车上一段时间,不会是那个时候拿错的吧?”
“银色小推车?澄澄你乘哪个电梯过来的?”温医生似是想到什么,声调略微提高。
“就拐角处那个电梯。”黄澄抿嘴,不受控制的在脑子里演绎,拿到自己保鲜盒准备吃饭的某人,解开三层“封印”的场景。
脑中画面进展到拆开的那瞬间,黄澄就忍不住闭上眼睛。
天呐,这真是要死啊,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把自己的保鲜盒拿走了。
16楼单人病房内。
营养师把备好食物的银色推车推进来,言和年摘下口罩,把手里的保鲜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闷闷的:“家里张嫂熬的粥,她说你肯定想喝了。”
“确实是想喝了,最近在医院住着嘴巴里什么味也没有。”温岭南伸手拿过,无奈笑道,“怎么这么轻,张嫂是担心太多了我吃不完嘛?”
言和年:“可能吧。”
听他的声音不对,温岭南关心道:“这都一个月了,感冒怎么还没好,正好在医院,要不去做个检查看一下?”
“上次不是做过说没事吗?”言和年瓮声瓮气地回复,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我生病向来好的不快。”
“也是。”温岭南正准备再说两句多喝热水之类的话,但想到自己儿子平时万分健康的饮食习惯,硬生生忍住了。
扫了眼小推车上准备的营养餐,指尖微蜷,还是去拆言和年带来的保温盒。
这个保温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处处透着诡异,让她更好奇张嫂熬了什么粥。
“对了,你爸把校服给你了吧?”她边拆着,边问。
“嗯……”
“别想那么多,要是答题卡收录入成绩的话,你本来就该在那上学的。”
温岭南了解他,成绩出来后心里肯定不好受,便介着让他送饭的名义来劝慰一下。
看言和年反应,显然她不是很适合做这个工作。
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手里的保温盒上。
拆开一层,发现里面还有一层,再拆开一层,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温岭南:“……这是谁包的?”
“什么?”言和年起身,视线放在她手里的保温盒上。
她拆开最后一层布料,看清里面的物品时,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秒,无数野马从脑跑过。
迅速把手里的布料重新盖上,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胃内一阵痉挛,食物上涌倒流在嗓子眼,似乎要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声音颤抖:“言和年你给我送的是什么!”
“什么?”他皱眉不解。
“是屎啊!!!言和年你这学期零花钱没了!”她刻意压制住的脾气瞬间爆发,病房里传出一声气势磅礴的怒吼,窗边树上停歇的欧椋鸟抖抖翅膀被惊得飞走。
这糟糕的高中生活从失去零花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