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言同学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看见他这个样子,黄澄突然想到姥姥家里那只坏脾气布偶猫。
“离我远点就好。”言和年说话闷闷的,还带着感冒未完全好的鼻音。
黄澄往旁边移了两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这样可以么?”
他扭脸看了一眼,没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了医务室,正巧校医刚闲下来。
“这是怎么了?”她一眼就看出言和年走姿不对,“怎么是自己走来的,先坐在一旁的床上吧。”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床,又低头瞅了瞅凳子,最后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酒精,在凳子周围喷一圈又抽出几张纸擦干净后才坐下。
黄澄站在一边看了他整套动作,眉头不紧皱起。
这孩子怎么可以挑剔龟毛。
“先把裤子挽起来吧,清理下伤口,一直盖着会感染的。”校医以为黄澄是陪着来的同学,从柜子里拿出碘伏棉球后才看见她胳膊上那一片红痕,接着道,“同学你也受伤了吗,除了胳膊还有没有别处擦伤?”
“没有没有,我没摔倒,就是胳膊被石子磨到了,涂一下碘伏就行。”黄澄连忙摇头。
旁边正在小心翼翼挽裤腿的言和年听见她的话,嘴紧紧抿成一条线,微卷的头发耷拉在额前。
他咬住下唇,手上动作轻柔,全神贯注的盯着伤口附近,像是在拆炸弹,仿佛一不小心某块皮肤就会连着布料一起被撕扯下来。
“行,那你先坐这吧,我给你简单消下毒再处理那位同学的情况。”
校医拆开一次性无菌换药包,把碘伏倒在棉球上,来回擦拭三次后就处理好了:“同学你这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注意不要让伤口碰水。”
黄澄一听得回去,脑中立刻警铃大作,看向还在挽裤腿的言和年:“老师我和他是一起来的,教官说让我把他平安带回去。”
言和年余光扫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说道:“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老师是我害他摔倒的,心里非常痛苦,一定要等确认言同学没事才能放心回去。”她说着捂住自己的胸口作心痛模样。
闻言,言和年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怒视着她,手下力道一紧,撕扯着伤口的皮肉,裤腿被直接挽到了大腿处。
“嘶——”他疼得轻呼出声,感受到身边那人的存在,心里恨牙痒痒。
到底是谁在克他,最近比之前更倒霉了!
校医看出了黄澄的小心思,没再说话,专心的给言和年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有些严重,清洗后止住血,又擦碘伏贴上敷贴后才算简易的处理好。
“你的也是,伤口不要碰水,两天后来这里换一次药。”校医仔细叮嘱交代后,就去照顾新来的学生了。
留下他俩在这面面相觑,黄澄内心愧疚尴尬的移开视线,眼神四处乱转的看天花板和地面,言和年则憋着一口闷气,像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河豚。
一直待到临近中午,听见远处有学生喧哗吵闹后,他们两个才离开。
黄澄看着行动不便的言和年,开口询问:“要我帮你打饭吗,第一次可以免费。”
不知为何,短暂的相处下来,言和年发现她一开口就能把自己气到。
他果断拒绝:“不用,我自己带有便当。”
说完和黄澄拉开距离,走向了和食堂相反方向的宿舍。
她站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撇撇嘴,也扭头离开了。
食堂离医务室很近,不需要跑着和其他学生抢饭,实际上她也懒得跑那两步,来晚了去没人的窗口也行。
不过她一向比较好运,到食堂时还没有几个学生走进来,她环视一圈,刷卡买了比较合自己胃口的话梅排骨煲仔饭。
悠哉悠哉坐在窗边吃完就去教室午睡了。
下午言和年请假没来,温度也没那么高,教官人性化的让他们走到树荫下站军姿,有风吹来时,一切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泽华中学高一不强制学生住校,所以军训结束后走读的学生就直接回家了。
按照惯例,开学前几天来接学生的家长几乎可以把学校门口的路堵死,早上出门时黄澄说自己坐公交回家就行。
可惜邵明非得赶回来接自家女儿高中正式开学后的第一次放学,导致原本可以早点回家的她,现在得站在校门口等自己心细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