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澄微眯着眼,水润的目光中盛满了不可思议与不解,“你不要突然抽风,这样会让别人误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奸情。”
她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往远离他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被她这样看着,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变红,斑斑点点迅速从脸颊扩展到耳根和脖颈,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算了,我什么也没有说。” 他干脆自暴自弃,唇角紧绷敛出一条直线,不再开口说话了。
黄澄见他快要把自己气死,有些想笑的同时又有点心虚。
拿出一直握在手里那瓶草莓牛奶,用记号笔画上插画的那面对着他:“对不起,开学以来的所有都很抱歉,以后好好相处吧。”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害”一个人,说话时语气有些紧张。
言和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真挚道歉吓一跳,不由自主的朝她面看去,玻璃瓶身商标的空白处画着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女孩,手里举着牌子说对不起。
心里的憋闷好像突然散了一大半,嘴角控制不住地想往上翘。
刚冷静下来的脸再度涨红:“不,不用,我也没有很生气,你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四周的风声有些大,黄澄站的离他有一米多远。
严格遵守刚刚保持距离的话,伸直胳膊把那瓶牛奶给他递过去。
言和年快要翘起的嘴角立刻放平,他果然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但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在生气,同样伸直胳膊去接那瓶牛奶。
可惜,两人都费力将自己的胳膊伸到最长,中间还有差不多10厘米才能够到。
“这是在做什么?”路过的人看见他俩奇怪的举止,目光疑惑地停留片刻,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言和年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嘴角微微抽搐,跛腿迈了一大步接过那瓶牛奶,小声道:“谢谢...”
“哦...没事。”黄澄把手背在身后,两人平和的走完了这段路。
回去之后,班里人惊奇的发现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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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校门口依旧停满了车,黄澄出门前提前告诉黄青雯自己要坐公交回去。
宜安市划分有专门的公交线,一般机动车是不许在这条线路上行驶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相较于开车来接,坐公交车回去更为方便一些。
当然,黄澄还抱着其他小心思——她好久没有买彩票了。
教官解散的口令一响,她就背着自己的包悠哉悠哉地走了。
泽华中学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同一条街上,黄澄就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初中三年下来,她对这条街很熟。
原本以她的成绩是上不了这个高中的,但今年题难,她的选择题又几乎恰好全部蒙对。
再加上隔壁稍逊一些的中学,今年考上名牌大学的人数隐隐有压泽华中学一头的趋势,校领导对此采取了扩招政策。
这才让黄澄捡了漏,擦边上了这个高中。
看见被录取的那天,邵明高兴地在她姥姥家胡同口连着摆了三天流水席,免费请人吃。
走到校门口她看见了先一步离开的言和年,迈着脚步犹豫片刻还是过去打了个招呼:“在等家长来接吗?”
“嗯,又堵车了,估计得好一会儿。”他特意找个借口先离开就是不想撞上高峰期,但还是堵了这么久没到。
走近了才发现他身边卧着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小野猫,脊背上有一撮类似心型的宝石蓝色毛,四条腿呈雪白色,像穿了袜子。
看起来岁数不大,正围在言和年的脚边撒娇叫唤。
姥姥家养有猫狗,所以黄澄对小动物还是有些了解的,此时看着小猫瘪下去的肚子,说道:“它估计是饿了。”
一开口,言和年和小猫的视线齐齐转到她身上,一人一猫脸上的神情出乎意料的相似。
“为什么,它是流浪猫,不应该会自己找吃的吗?”他真挚发问。
“它这么小一点,怎么自己找吃的啊。”
“也是。”
黄澄突然想起自己开学前去过姥姥家一趟,如果没记错的话书包隔层里应该还有几个独立包装的猫冻干。
把里面东西扒拉开,翻找出两个冻干,递给言和年一个,问道:“你要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