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某个少女房间内。
“黄澄澄,今天要去姥姥家,你怎么还没起床。”黄青雯走到她房间内,顺着脊柱从上往下摸她的后背。
等黄澄意识清醒一些后,才去拉开窗帘。
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闪动着跳跃,家具被镀上了一层金,看起来暖烘烘的。
黄澄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哼哼唧唧不想起床。
黄青雯见她彻底清醒,一巴掌拍到屁股上:“赶紧收拾收拾,牙膏给你挤好放在洗漱台上了,姥姥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去吃饭呢。”
“诶呀,哪次不是你到了自己做的,舅妈啥时候做过。”她嘟嘟囔囔地说着。
“半个小时内不起来今天晚上不许玩手机。”黄青雯没再和她废话,使出杀手锏。
“你真讨厌。”
被成功威胁到的黄澄只好爬起来,像一缕游魂似的飘荡到浴室去洗漱。
等邵明去菜市场买完肉和菜回来,刚进门就看见自家女儿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刷牙。
见怪不怪的场景让他无奈的笑起来,他和黄青雯都算的上勤快的人,女儿这么懒到底是像谁了。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到门口时,黄澄的姥姥黄桂女士,还没有起床。
一进门,黄青雯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年迈身影,她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拎着带来的补品直接走到主卧室,果不其然看见一个正在急匆匆穿衣服的老人。
“诶呀,澄澄今天怎么没赖床,你们来得这么早。”黄桂回避自己女儿的视线,摸着那一头短羊毛卷笑着说道。
“您起这么晚,昨天晚上又熬夜打麻将了吧,熬夜对身体不好,尤其是您这么大年纪了,说了多少次就是不听。”黄青雯皱着眉头走上前,替她把放在床尾的外套递过去。
“我年纪怎么就大了?就我现在照样能打一个通宵。”听到说自己年级大,黄桂那几分被自家女儿抓包的心虚瞬间消失,变得理直气壮,“不和你说了,我们家澄澄呢?”
黄青雯绷着脸叹口气:“下周末我休息的时候带你去体检,没得商量。”
接着又朝外面喊道:“黄澄澄,姥姥叫你。”
正被家里那条邪恶萨摩耶围着转圈的黄澄,听见叫自己,招呼自己堂弟过来把它拉走就跑到了姥姥屋,站在门口探出个炸毛的脑袋。
“澄澄!”
“姥姥!”
两人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没见,笑起来嘴角翘起的弧度如出一辙,只有这时候,黄青雯才真切的体会血缘关系的强大。
“诶呀我们澄澄军训一周都瘦了,真是个小可怜蛋,一会儿让妈妈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补补。”黄桂慈爱地摸着她翘起一角的头发。
“姥姥,给你说,我在家过得可苦了,妈妈都不让我睡懒觉。”黄澄撇着嘴,泪眼汪汪。
一直站在这里没走的黄青雯,就是为了防止黄澄乱开口告她的黑状。
“黄澄,没事干了来给我打下手或者去遛滚滚。”她及时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滚滚,就是那条爱拉屎的邪恶萨摩耶。
黄桂见自己女儿板着脸,给黄澄投去一个她也无可奈何的眼神。
“好...”黄澄丧丧地垂肩答应,向邵明寻求帮助也无果后,出门揪住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堂弟,让他和自己一块去遛狗。
王子烨倒是很乐意和黄澄一块出门,因为他这个堂姐嘴馋,每次出门都会买东西吃,连带着自己也有一份。
他屁颠屁颠地替黄澄拿来牵引绳给滚滚带上,和他妈妈说了声就出门了。
此时是上午十点左右,影子清晰可见的投在沥青地上,太阳光渐渐变得有些刺眼,黄澄有些后悔出门没带把伞。
“吃冰棍不?”她用没有牵狗的那只手扶在额头遮住眼睛,低头问道。
“吃。”王子烨舔舔嘴唇笑着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还记得咱俩的约定不?”
“记得。”
“重复一遍。”
“不买带颜色的,尤其是巧克力的,吃到衣服上会很明显。大人没问就不说,问了就是自己想吃,坚决不出卖姐姐。”
他边回忆,边背。
“很好。”黄澄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西瓜头,胡同口右拐走进一条热闹的街道。
和校门口那条有些相似,不过这个卖的更多是零食和生活用品,街道两旁也有许多卖水果蔬菜的商贩。
人一多,狗明显也兴奋起来,张嘴斯哈斯哈地吐气,狂甩它粗壮的尾巴。
“疼!滚滚不许甩了。”被打到几次的黄澄开口阻止它。